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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5
L:我傍晚还有点事儿,晚上10点DB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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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0
Y:我到了,1201。
蒋跃拿着房卡,往智能锁上“滴”一声,1201的房门打开。他走进房间玩了会儿游戏,期间陆还是没有回复他,看样子今天是真的很忙。
但是——
牙医需要加班的嘛?
不知道。
管他呢。
蒋跃按掉手机屏幕,起身前往浴室洗澡 。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开始下起毛毛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西市秋季的雨水不算多,往年只要下个两三趟,冬天便到了。房间里冷飕飕的,蒋跃打开制热,又拿起桌上手机一看,陆在10分钟前已发来回复。
L:大概还要半个来钟,抱歉。
蒋跃打开电视,随便找了场球赛直播,躲在被窝里看球是再舒服不过的事情了。外面的雨声渐渐,被窝暖得跟个小火炉似的。一不留神,倦意便悄无声息爬上来,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掉。
叮咚——
一阵门铃声响起。蒋跃猛地一激灵,踉踉跄跄下床,走到门边。
陆站在门口,脸色冻的发白,眼下却挂着黑眼圈,看起来略显疲倦。乌黑的发梢上还有几颗晶莹小水珠。
他进门后,蒋跃将房间里的暖气调高了两度。陆换好拖鞋,甩甩头走向浴室,“我先去洗澡。”
蒋跃重新钻回被窝里,耳边的声音窸窸窣窣。雨声、解说声、浴室花洒声,揉杂在一起反而成了一首催眠曲,眼皮子再次止不住地耷拉下来。
陆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蒋跃已靠在枕头上,沉在美梦里。他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再关掉房间的主灯,只留一盏小夜灯,安静地走到蒋跃那一侧床边坐下,床垫往外轻陷,蒋跃的脸也随之微侧过来。
下午蒋跃离开鹿尔后,门诊的小姑娘炸了,纷纷讨论起他的这张脸。陆有些好奇,将手掌搭在蒋跃的肩侧,身体前倾,仔细研究起来。
是一张非常、非常柔和的面庞。脸部轮廓流畅,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长得脸小,嘴也小。由于颌骨空间不足,恒牙生长受限,牙量与骨量不调最终导致的牙列不齐,这种情况在临床上相当常见。
陆看向蒋跃的嘴唇。唇瓣偏薄,上唇微翘,下唇中间自带花瓣般的弧度。怪不得陶宁说他长得像小姑娘,陆的嘴角上扬,鼻息间轻笑一声。
感觉到鼻尖发凉,蒋跃皱了皱鼻子吸气,一阵淡淡的柑橘香。他睁开睡眼,发现陆正俯身看着他,距离还很近。酒店的夜灯跟拔丝地瓜一样黄,照得陆的眼神也跟着拉起丝,只是不同以往冰冷,水光荡漾。
蒋跃用手背揉揉眼睛,“你洗完了?”
“嗯。”陆拨开蒋跃揉眼睛的手,“脏。”
鼻尖再次传来一阵凉意,像橘子沙冰,手也微凉。
“不脏,手洗过的。”蒋跃嘟囔了一句,往床里侧挪了挪,腾出空位:“进来吧。”
陆掀开被角,理直气也壮地躺到暖融融的被窝里。是热的,带着不属于他的体温。他往旁边伸手,想将蒋跃拢入怀中。
蒋跃猛地起身,“打住!”
“我要先去躺厕所。”
汲取上次教训,这次他要自己尿!
蒋跃手脚并用冲下床,快步走到浴室推开门——
浴室的盥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瓶橙色小瓶子。
蒋跃拿起一看,是瓶漱口水。漱口水包装纸上写着——清洁口腔,清新口气,减少细菌滋生,防蛀健龈,预防牙菌斑。
“……”
他默默将漱口水放回原位,解决完毕后,又挤了两泵洗手液,开始新一轮的七步洗手法。
从浴室里出来时,窗外还在下雨,雨声淅淅沥沥。蒋跃走回床边脱掉自己的浴袍,再次钻到被窝里。
“你先看下这个。”陆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蒋跃,。
“什么?”
蒋跃接过手机一看,里面是一份体检报告。屏幕光打在蒋跃脸上,从陆的角度看,蒋跃的睫毛很长,一眨一眨地。
“我加急办的,里面大部分检查项目结果已经出来了,还有两项估计得过两天才能收到。”
蒋跃并没有细看,转而将手机递还给陆:“我知道,你很健康。”
陆摇摇头,“体检报告只是暂时性的,并不能作为长久依据。理论上,非承诺性性接触者需要提供近七天的检测报告,才能证明双方目前处于健康的状态。但也不能百分百排除风险。”
近七天的检测报告?
蒋跃直起身,“你等等。”
他调出自己的报告,滑向时间那一栏,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这份报告已经有些时日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七天之内。
陆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反盖在被褥上,蒋跃抬头望着他,陆板着张脸,表情略显严肃。
“我的意思是,长时间进行临时性行为,即便采取保护措施,对你总归不安全。”
“对我?”
蒋跃更为不解。
“是。所以我想问你。”
陆顿了顿,斟酌了下措辞。
“……你是否愿意和我建立一种长期的,健康的,稳定的关系?”
大概是错觉。
蒋跃觉得陆的眼睛里藏着一团篝火,四周的火星子却不安地往外蹿。
“固定炮?”他四舍五入地概括道。
大概还是错觉。蒋跃觉得陆眼里的火光迅速熄灭,黑眼圈愈发深沉。
陆沉默了一会儿,“可以。”
蒋跃挠挠脖子,眼睛瞥向上,脑袋开始运转起来。找一个志同道合,长期稳定,甚至比他还爱干净的炮友,并没有比找对象简单到哪儿去。
但是,眼前就有一个。
陆见蒋跃有在考虑他的建议,继续趁热打铁:“如果你哪天不想继续,我们随时可以终止合作。”
蒋跃眼睛瞥向下,脑袋又一次运转。找一个志同道合,长期稳定,比他爱干净,长得又好看,人也算大度随和的炮友,这可比找对象难多了!
“可以。”
蒋跃愉快答应。
“真的?”
“嗯,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挺爱干净的……”蒋跃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两句。
陆洵也看向蒋跃微微上翘的唇瓣,“你之前不是很想接吻么。”
蒋跃愣了愣,指尖朝向自己。
“我吗?”
“嗯。”陆朝着蒋跃靠近。
“现在可以。”
“等会儿,等会儿……”
蒋跃慌乱地抿了抿嘴,垂在身侧的双手抬起,蜷缩成拳头,又再次展开,不知道该抓住点什么才好,只能手忙脚乱地粗喘着气。
他是说过差不多的话,但也只是因为陆的偏见让他心里略有不甘,怎么变成他很想接吻了?有吗!他是这种人吗?他有这个意思吗!
蒋跃还未组织好语言,陆的右手已经环到他的后背上轻揽,将蒋跃带到自己怀中。蒋跃心咚咚咚地跳着,脑海中的思绪如一团乱麻,舌尖却不自觉地滑向前牙后端。
突然间,不想要这个吻了。
他飞快地撇开头,像L前两次一样。
“其实……”蒋跃指尖又开始不自觉地在指腹上刮蹭,食指的指腹逐渐泛红,发烫。
“我们不一定要接吻的,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对吧?”
陆怔了怔,垂下眼眸,没有说话。忽而仰起头,将吻落在蒋跃脸颊上,像他第一次吻他一样。
蒋跃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几分,陆本就是牙科医生,对口腔健康要求高实属正常,自己无需介怀更不必勉强。
问题不大。
即便不接吻,以后能多个医生炮友也是好的,犯不着钻这牛角尖。
与上次不同,整个晚上陆都做的很温柔,游刃有余般,碾·中每一个让蒋跃心·潮·澎·湃的点。蒋跃很享受,除了陆还是喜欢抱着自己睡觉这点除外。
凌晨,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蒋跃却干瞪着眼,睡不着,完全睡不着。因为他又又一次被圈在陆的怀中。
很难受,非常难受,这么大个人,非得抱着别人睡?
上次还说他睡觉踢人,这能怪得了他吗?!
蒋跃转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陆的侧颜。
有种模糊的美,睡得很沉。
大概是太累,听陶宁说他几乎忙了一整天。蒋跃叹了口气,转而看向他上唇与下唇之间的间隙,又一次回想起陆与自己简直云泥之别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