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人,牙齿能长成这样……
蒋跃不理解。
他转过头,悄悄从被窝里伸出手拿起手机,把屏幕调到最暗。
在搜索引擎上打:牙齿怎样才能又齐又白。
搜索引擎给出了答案,总结一下就:有些是先天,有些可以后天修饰,比如牙贴面。
那么,问题来了。
陆的牙齿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蒋跃接着搜:牙贴面和真牙的区别。
刷了老半天,没看出所以然来。他无奈放下手机,突然很想掰开陆的口唇确认下,他也真的这么做。
蒋跃小幅度地在陆的怀里转过身,正对着他,伸出食指,悄悄靠近。轻轻别开他的上下唇,把手伸进去摸了摸陆的门牙。
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
感觉……也差不多?
如果是牙贴面的话,下端切口处应该能摸出细微差别吧。
蒋跃继续撬开陆的牙关,把食指朝上伸了进去,顶在他的上牙与下牙之间,来回摩挲。还没等他品出细微差距,食指就被上下牙狠狠咬住。
“啊嘶!”蒋跃悻悻抬眸,陆已然睁开眼,垂眸盯着他看。蒋跃窘迫尬笑几声,食指向外抽,陆没松嘴,反而更用力咬了一口。
“疼疼疼……”蒋跃用手肘推了推陆。陆才稍稍张开牙关,蒋跃识相且飞速地抽·出手指,不带一点犹豫。
“怎么不睡觉。”
“你勒着我,睡不着。”
“睡不着,把手伸到我嘴里?”
蒋跃摸着指尖,却贼心不死:“我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做过牙贴面。”
“没有……”陆阖上双眼,语调朦胧,带着困意。
“那你牙齿咋这么齐整?”
陆像是睡着了,没有回答。
倒是往下说呀……蒋跃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摇了摇他的胳膊。
良久后,陆终于开口。
“我妈是牙医,我爸也是。”
蒋跃仔细琢磨了下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整的?正畸?”
“……”
陆洵也说:“天生的。换牙期,家长合理有效的干预有助于恒牙生长,当然也离不开牙弓、颌骨这些的健康发育。”
“哦……”蒋跃没有预想中的茅塞顿开,反而像被石头堵住心口,“你是我唯二见过,牙齿最好看的人。”
唯二,不是唯一。
陆睁开双眼,困意全无。
“那第一个是谁。”
“季朗星,你不认识。”
明亮的星星。
“那个在你脸上留下巧克力渍的人?”陆洵也问。
“你怎么知道?”蒋跃惊讶到差点破音,下意识抬手擦擦脸,“我以为我擦干净了……”
陆又一次陷入沉默。
聊天就应该像打乒乓球,你一下我一下。有来有往话才不会掉地上,可陆老是不接球。
“都好看,但比起来还是你好看,你最好看。”蒋跃又捧了一句。
陆这回倒是接得很快,他将怀里的人拢得更紧。“你想做牙齿矫正?”
蒋跃有些踹不过气,不明白牙齿矫正跟抱紧有什么关系。
“阿……对。”
“考虑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不……不用麻烦了,谢谢。”蒋跃挣扎着想推开,却推不动。他是真不希望麻烦陆,也不想玷污他俩的纯(做)爱关系。现在荣升为长期炮友,更加得注意些。
可这话传到陆耳朵里,却不是这个意思。
更像是在说:“不用了,不需要。”
陆再次没了声儿,松开了蒋跃想挣脱的手。
“那你记得先把多生牙拔了。其他医生也会告诉你的,听他们安排就好。”
“……”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一片寂静。蒋跃也陷入长久的沉默。
多生牙?
什么多生牙?
他一脸懵,“我没听懂……”
“我下午和你提到的,你有两颗多生牙的事情。”陆说。
“啊?”蒋跃猛地翻了个身,胳膊肘撑在枕头边,俯视着陆。
“我有多生牙?还两颗?”
陆也懵了,“你下午没听我讲?”
“……”
蒋跃挠了挠脖子,还没找好借口,陆便已经伸手捏住了他的腮帮子,“看诊还走神?我下午白讲了?”
“又寸不走己。”蒋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口齿不清的道歉,转念一想,“不对呀!”
他掰下陆的手掌,“我去鹿尔前,还面诊过其他两家。其中一位还是三甲医院的医生,可他们都没有和我提到过多生牙的事情,是不是搞错了……”
“你拍片了吗。”
“公立没拍,私立拍了。”
“两颗多生牙埋伏在牙龈里,不拍片看不到。私立拍的是X线片还是CBCT?”
蒋跃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拍了两张,和鹿尔的一样。”
“那是x线片,一张口腔全景,一张头颅侧位。全景片正常情况下可以看到多生牙所在位置,但因为它是二维平面图,门牙牙根处会被后方咽腔的影像挡住一部分,你的多生牙又恰巧长在上颌正中的位置,辨析度不高。那位医生估计没有细看。”
“不过全景片也只能看个大概,具体情况还是要拍三维的CT才能得知。”
陆一顿解释,蒋跃听得云里雾里,“哪、哪个位置?”
陆鼻息间叹了口气:“你下午是真的一点没听,张嘴。”陆用食指拨开蒋跃牙关,放进去。指腹朝上顶在蒋跃的上颚,一阵碾压式摸索。
“大概是在……”
蒋跃的上牙膛隐隐传来丝丝细痒,嘴巴里的唾液腺像被启动开关般,自动分泌出津·液。
“这个位置。 ”温热的指腹在门牙后画了个圈,确定后,指尖往圆圈中心点了点。“颌骨里有两个埋伏的多生牙,你平时看不见,也摸不出来。”
蒋跃低着头,口水不停往下流淌,他卷起舌头,挡住软腭处的一小部分。但是边边角角的口水还在不断往下分泌,像雨天破烂的茅草屋,哪哪都渗水 。
原以为很快就会讲解结束,但陆仅仅只是刚开了头。
“你的门牙收缝时需要往里内收……”陆耐心地解释着——为什么这两颗多生牙需要拔掉。蒋跃却开始呼吸急促,舌头轻推了几下陆的指尖,同时手掌握住他的胳膊准备往外抽·出。
陆的指尖蜷起,发力一弹。抢先一步:“舌头别动,我不讲第三遍。”
语气既冰冷,又无情,故意的。
蒋跃原本就抱着歉意,是他没听诊在先,半夜吵醒陆在后。现在陆放着觉不睡,大晚上还加班给自己讲解牙况。虽然他说话很冲……
但能忍。
蒋跃将舌头努力往后卷,使出吃·奶的劲儿抑制住本能的吞咽天性,脸涨得似火烧。然而口水并不会因为他憋着还是卷着,就能无视重力的存在。
与此同时,陆还还没讲完……
他又在门牙后又画了一条直线:“如果后方有埋伏牙,这里就会‘撞车’……”
口水开始成吨地往下淌,下嘴唇内壁积成一个深深的小水坑。再往下,就是陆的脸。
一个接吻还要自带漱口水的男人,他要是把口水滴到人家脸上。
他会鲨了我的!
“……你的门牙移动会受阻。”
蒋跃呼吸越发急促起来,迅速合上嘴巴,下意识往内吞咽。
“牙根也会遭到……”一股巨大吸力从蒋跃口内笼罩而来,滚烫的软·体瞬间夹·住手指往里吸。陆的手指被吸的很紧,又像是被嘬了一口,完全无法动弹。指背下的津液四处流窜,舌头像筋膜枪般冲打着指背,软中带力,小幅度振动揉搓,仿佛要将手指完全吞没。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感刹那间疏通陆的全身,却又堵在某处。
蒋跃的口水终于倒灌回喉咙,咕噜咽下,理智也逐渐回笼。现在这个画面,从陆的视角看算不上太优美,可能还有点辣眼睛。
蒋跃有些庆幸没开灯,他微微张开口,双手轻握陆的手腕往外推出,又摸黑抽了张纸巾给他擦擦手指上的口水,放回原位。接着诚恳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我怕滴到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