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跃重重地点了两下头，非常认可龚一舟的说法。

“诶草，我真是服了……”丁皓双手搓了搓那头蓬乱的卷毛。

这俩人吊儿郎当的，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他考虑了一会儿，决定认命。

“行吧行吧行吧……”

谁让他们有钱呢。

“就叫烂泥吧。”

…

与龚一舟告别后，丁皓启动他的粉色大G，看着副驾驶上的蒋跃，“回哪阿，大股东。”

“杏仁小区。”蒋跃忙着看龚一舟发过来的户型图纸，头也未抬地答。

“还住那阿，那边房子挺旧了吧。”

“还好，翻新过的，就是没电梯。”

“老小区是这样，让物业装一个，各家各户平摊咯。”

“一楼的王大爷不同意。”

“给钱呗。”

“二楼的张大妈不乐意。”

“换一套呗。”

“不要。”蒋跃拒绝道。

丁皓摇摇头，“那你明天过来量房么？”

“明天恐怕不行，我要去趟西大口腔医院。”

“准备戴牙套了？”

“差不多，前期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

“隐形的？”

“金属的。”

“钢牙，怪麻烦的吧？”丁皓问。

“还好吧，牙套哪有不麻烦的。”

“隐形舒适呀。”丁皓转了转方向盘，“金属的，你以后去酒吧亲嘴都费劲。”

蒋跃抬起头，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愣愣地望向丁皓，目光清澈：“会吗？”

胖丁瞟了蒋跃一眼。

“我哪知道，问你牙医去。”

…

陆洵也忙活了一下午，直到下班才看到蒋跃几个小时前发给他的消息。

他把信息同步给谢衡，谢衡拍了张诊室门口的拔牙须知发了过来，陆洵也打开看了下，转发到与蒋跃的聊天窗口，点开语音电话。

忙音刚嘟了两声，蒋跃清朗的嗓音便从话筒里传出来。

“歪……”

“我和谢衡说了，刚刚那张术前须知是谢衡发你的。”

“好，我会……认真看的。帮我……谢谢……谢医生。”

“明天记得吃早餐，打麻药不能空腹。”

“好……”

“若有过敏史，需提前告知谢衡。”

“我没有……过敏史。”

“术前不能饮酒，也不能熬夜。”

“好……”

“我明天不在西大，你自己注意点儿，有事找谢衡。”

“没……事……”

蒋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说话也断断续续的，还有沉重的脚步声。

“你在干嘛。”陆洵也问。

“我在爬……楼梯……”

“你住的地方？”

“对……”

“要爬几楼。”

“九……楼……”

陆洵也话音稍滞，“不累么。”

“习惯了……就当……锻炼身体……”

话筒里又传来钥匙入孔的声响，嘎吱一声，像是门开了。

“对了……陆洵也。”

“嗯？”

蒋跃瘫坐在沙发上，喘着热气，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开口道：“你说……戴牙套能接吻么？”

陆洵也那边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蒋跃等了三四秒都没等来陆洵也的回复，他纳闷地拿下手机瞧了瞧——满格的信号。

“歪，你听得到么，陆洵也？”

“听到，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就刚才朋友送我回来，在车上偶然聊到的。”

“离他远点。”陆洵也斩钉截铁地说。

“什、什么？”

“不能，不能接吻。不带牙套也不应该接吻。”

“为什么？”蒋跃纳闷道。

陆洵也顿了顿，“从口腔医学的角度讲，接吻时口腔中的细菌会通过唾液交换传播，致病菌入侵会导致口腔菌群失衡。比如致龋的变形链球菌，引起牙周炎的斑块弧菌，还有胃幽门螺旋杆菌，从而导致疾病感染与功能障碍，总的来说就是——”

“影响身体健康。”

“这样吗……”蒋跃没太听懂这些医学知识，可陆洵也毕竟是牙医，总归比自己专业。

“其实……”

蒋跃张了张口，手指不停刮蹭着指尖，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两句，免得陆洵也又误会自己。

“我没有很喜欢接吻，没有幽门螺旋菌，也没有龋齿（吧）……”

“嗯，你很健康。”陆洵也说。

“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