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跃将工具胡乱往旁边一扫，整个人还带着点仓促未平的喘息，刚转身，陆洵也的嘴唇便迎上来，轻吻他的脸颊，留下缠绵悱恻的吻。

从素不相识横冲直撞到如今，两人在一次次相处中硬生生磨出几分默契。恰巧久旱逢甘霖，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寻到出口，他们无所顾忌地拥抱着。

西市的冬夜微冷，客厅里的落地窗只开着一道狭窄缝隙。蒋跃一人独处时还好，如今却有些闷热透不过气。他抬手关了灯，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窗外静谧无声，愈发衬得呼吸声分外清晰。

直到陆洵也开灯，蒋跃这才发现手上抓着的，是陆洵也的浅色衬衫——又一件衣服毁在他的身下。他起身，将手里的衬衫抚平，讪笑道：“不好意思，又弄脏你衣服了。”

陆洵也将一团包着的纸巾丢到垃圾桶里，伸手将蒋跃拉到自己身侧，亲吻他的额头，耳鬓厮磨，轻声问：“舒服吗。”

蒋跃眼睑上抬，认真地想了想，重重点两下头。

“有充满电吗。”陆洵也问。

蒋跃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凑到他耳边，一些难以启齿的情话化作轻声密语，夹杂着温热气息在陆洵也耳边嗡鸣。

陆洵也神色微动，指尖捏住蒋跃的下巴，鼻尖往前轻碰，哑声道：“我有点想吻你了……”

蒋跃蓦然直起身：“你真的很喜欢接吻……”

陆洵也手指贴着蒋跃的脸颊滑过，拇指指腹在蒋跃嘴角边轻轻按了下，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你先主动亲我的，蒋跃，你忘了。”

“我没忘。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蒋跃掰着手指头细数，“咱俩从搭讪、开房、亲吻、做·爱，哪一样不是我主动撩你的？你一开始还不乐意呢……”蒋跃说着说着，自己都生气了。

“我没有。”陆洵也说。

“可是你躲开了。”蒋跃说，“你躲开了。”

“你再试一次。”陆洵也揉了揉他的脸颊，“我不躲。”

“……”

蒋跃抬眸，迟疑地望着陆洵也，“一定要吗……”

“嗯。”

蒋跃皱着脸，有些难为情又不想让陆洵也失望，他低声道：“那……那你把眼睛闭上。”

陆洵也合上双眸，不带犹豫。

蒋跃犹豫片刻，尔后调整坐姿，俯身而下，落下一个赤裸的、原始的亲吻。

待他抬起头时，陆洵也神色错愕地望着他，唇瓣轻启，又无声合上。

“我亲啦。”蒋跃笑着说。

陆洵也面露愠色，“不算。”

蒋跃见他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嘟囔道：“不喜欢么？”但转念一想，眉头紧蹙：“都一样啦……”

“不一样。”陆洵也厉声道。

蒋跃倒吸一口怒火，打算和陆洵也理论几句，亲这儿难道不比亲嘴特殊吗！

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可当他视线掠过陆洵也耳尖时，顿时哑然失笑。

蒋跃伸手挠了挠陆洵也耳尖，“陆洵也，你耳朵红了，还嘴硬。”

陆洵也尽管面色严肃，身体反应却早已脱离开他的主观意识，这使他的反对与抗议显得更加苍白无力，只好拍开蒋跃手掌，再次强调道：“不算。”

蒋跃不明白为何不能作数，显然这吻陆洵也是受用的，不是么？

反正亲都亲了，陆洵也能拿他奈何。

蒋跃甩甩手：“不管你了，我要去洗澡，还有俩滑板轮没装呢，很忙的……”

陆洵也见蒋跃起身，猛然扣住他的手腕一把拽回。

“诶诶诶，干嘛——”话未说完，蒋跃心底便萌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

蒋跃趴在地毯上急促地喘着气。现在哪怕一块泡到发胀，被人随手一拧就能挤出水的海绵都比他此时此刻看起来体面。

他像条狼狈的毛毛虫，往旁边毯面挪了挪。还未挪动多远，陆洵也便将他拦腰抱起，放到沙发上。蒋跃偏头睨了他一眼，鼻尖却始终萦绕一股不新鲜的空气。

这几天窗户都关着，气味闷在客厅里挥之不去。蒋跃用尽浑身力气，颤颤巍巍朝陆洵也狠踢一脚。

“都怪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话刚脱出口便散成一盘沙砾，“你故意的，陆洵也。”

“你眼睛瞎吗！”

“你耳朵聋吗！”

蒋跃不明白，上一天班的人怎么还有使不完的牛劲。陆洵也听着他的控诉，却依然面不改色道：“可你看起来很爽，比刚才更爽。”

蒋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找条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