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洵也看着他，不置一词。

“买的呗，还能怎么来的……”蒋跃看着荧幕，头也不回地嘀咕道：“在外面吃饭又不方便刷牙，随身带一盒也能清新口气什么的，我可不想嘴巴臭臭的。”

陆洵也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蒋跃见他没打算吃，随即伸手去夺：“不吃还我。”

“没说不要。”陆洵也迅速挪开手，倒两颗在掌心，含入口中时，一阵葡萄薄荷味顿时在口中散开。

这电影，蒋跃看了十几分钟后便觉得索然无趣。

影片情节并不新鲜，无非是青春里那带些反复上演的爱情故事：谁与谁相遇，谁先爱上了谁，谁吵架，谁分手，谁为谁伤透了心，最后总有人在爱里成长。他学生时期看得多，如今再看意兴阑珊。

他左手托腮，右手随意搭在座椅扶手上，食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一下又一下，节奏不快，却扰人心神。陆洵也索性抬起左手覆上去，握住他不安分的指尖。

蒋跃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便也由着他。

银幕上的画面拍得唯美又浪漫，罗马，盛夏，泳池，雨夜。两个年轻的灵魂在光影里靠近，紧接着谁先低下了头。镜头跳切得隐晦又暧昧——起伏的胸口、滚动的喉结、指间的发梢、夜色下的雨、熟烂的毛桃……

蒋跃倏然轻笑一声，肩膀凑近陆洵也打趣道，“诶，你猜他俩现在在干什么？”

一阵男士洗发水的清爽气味随之飘来，陆洵也垂眸瞥了蒋跃一眼。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只要稍稍偏过头，蒋跃的发丝便会扫到他的下颌。陆洵也轻声答道：“口/浇。”

蒋跃满意地点点头，嘴角轻轻勾起，在陆洵也身旁无声戏谑道：你口过吗？”

陆洵也低眸看着他，选择沉默。

他沉默得太久，久到蒋跃忍不住晃了晃那只被握住的手，“喂，说话，你口过吗？”

陆洵也终于张开口，但声音却压得很低，“没有。”

蒋跃怔了怔，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直起身子，眼睛睁得溜圆望着陆洵也：“没有？！”

简直不敢置信，他再次震惊道：“你没口过？！”

陆洵也瞥了他一眼，“要不要给你个喇叭。”

蒋跃轻笑一声，这下凑得更近了，贴在陆洵也耳边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没有？”

陆洵也抬手将他的脑袋挡了回去，“观影期间，请勿喧哗。”

他越是这种态度，越发勾起蒋跃的兴致，这不比看电影有趣多了？

蒋跃假装安分，头歪着靠在陆洵也肩上，声音极轻地打扰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陆洵也显然不想继续探讨这个话题。

蒋跃不依不饶，嘴唇贴近他的颈侧张张合合，无声的气音缥缈在空气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气息尽数喷在陆洵也颈间，惹得人心烦，他倏地抬起右手捂住蒋跃的嘴。

终于，耳边彻底安静下来。

蒋跃被捂得严严实实，无法说话，只能用指甲挠了挠陆洵也掌心表示抗议。发现抗议无效后，气馁地眨眨眼，不再出声。陆洵也见他不再闹腾，松手微微下移，让他足以透过手缝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蒋跃握住他的手，放在掌心里慢慢把玩着。

银幕上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明灭流转，影片里的故事再次高/潮迭起，谁又透过玻璃跪在浴室间。蒋跃抓着陆洵也的手，放在自己脸侧轻轻摩挲。

陆洵也素来爱抚摸他的脸，蒋跃知道，于是像只模样乖巧温顺的小猫咪一样，主动求蹭了蹭脸。可当画面再次切回亲/密瞬间，他忽然张口咬住他的指尖。

陆洵也一惊，猛地想抽回手，却被蒋跃牢牢扣住。

影片里谁仰起头，指间攥住谁的发丝，五指伸开合拢，伸开合拢。

蒋跃没有再用力，只是慢慢地轻拢慢捻，若即若离。那点湿滑的触感与电影里的黏腻声响交织在一块，顺着食指一路蔓延。

“别闹。”陆洵也说。

声音听起来有些发哑，蒋跃听见了，却装作没听见，舌尖掠过他的指腹，刻意挑衅着。陆洵也浑身像是被什么点燃，却又发冷般盖了盖外套。

银幕依旧明亮，两人的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