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谢尼克托日常不留情面的训练,
对方根本没有料到一个女人能做到如此顶尖的隐匿。你确实不是个严格意义上合格的特种兵,
但是生存反击技能都是点满的。
支援带来了夜视仪,但你的吉利服和伪装网有对抗红外设备的设计,地形的保护也很重要,趴在山坡的阴面借助微小的地形差隐藏自己,他俩没人能想到脚下就藏着一个女人。
但是细心看的话依然很危险,赌命。
这时候,被紧急救治过的伊万发起了反击,他不知道队友的情况,
但是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不多了。
伊万利用最后的肾上腺素恢复神志举枪打碎了玻璃,造成室内激烈交火的假象,敌人果然上钩以为后方有敌袭,扭头开始往回潜行包抄伊万所在的位置。
他并不知道此举救了马上要被夜视仪勘破岌岌可危的你,也不知道队友已经几乎全员覆没,猫头鹰生死博弈之间命悬一线。
他什么都不记得,也不记得孤狼为了保护他已经死了。
他举着枪,静静等着待会进门的人。
分开就好了,就怕这俩人走一起呢。
你缓慢抬枪,灌木丛中伸出一支枪口,对准了廊下挂着夜视仪缓慢远去的敌人。
准星稳稳当当停在对方的心口处,绕后的人被房子隔开失去队友视野,敌人走到伊万屋外转身,抬起手臂露出了没有防弹插板保护的侧面,一声枪响子弹钻入□□击破心脏,敌人应声倒地。
另外一个无法只得马上躲起来,因为他根本没看见哪里来的冷枪,夜视仪又恰好在倒下人的尸体上,一时间两边僵持住了。
局势从危急时刻到伊万醒来二对二,再到己方二对一,成功实现逆转。
猫头鹰听见营地方向传来交火,就知道你没逃跑。
他扔掉厚重装备,带着手枪匕首,看到有夜视仪的敌人离开,悄悄摸到一个外侧警戒的人背面。
潜行至七八步远的时候,
猛地冲上去左手勾头抬高那人下巴,右手对准脖子连刺五六刀,对方被他的体重拽倒四肢不受控制之时已经失去呼吸死了。
猫头鹰爬起来继续向剩下的人摸去。
原来这三人寻遍树林带半宿找不到人,也没有夜视仪,
觉得是被追的人走远了,
一人停在树下小解,另外两个人站的远了些。
撒尿的人没想到放风的死了,颈后一凉摔倒在地,两个男人在沾满尿液的地上厮打,脖子开窗的敌人很快就四肢绵软一命呜呼了。
还剩下一个。
营地方向又传出一声枪声,这把枪的声音与众不同,不是伊万的枪也不是敌人的,是你的。
干得好,好姑娘。
现在,两边都是一对一了。
猫头鹰爬上树躲起来,开始找最后一个敌人。
伊万的生命在随时间流走,他需要进一步救治。
你屏住呼吸正想放弃伪装,突然听到另一个方向有动静,树林带里头又钻出个敌人来。
这下不太妙了,猫头鹰太难杀,对方打算集中起来先攻击薄弱环节。
你不动声色的停下了活动,
眼看对方要抱团,手下意识摸到了腰上挂的反坦克地雷,这东西劲大,可以把两个人一起送走。
但是这个距离,风险太大了。
正在犹豫不决之时,耳麦里有声音了:
“别冲动,我来想办法。”
猫头鹰情绪很稳定,
声音听起来体力消耗很大。于是你安静的缩在灌木丛里,手里紧紧的攥着枪。
“你带伊万离开这里。”
两个敌人还是没找到藏起来的你,被树林带内的枪声吸引,不得不再次追逐而去。
猫头鹰留下这句话,关闭了通讯。
两人走后,你钻出灌木丛直奔伊万所在的屋子,进门之前先开口防止他误伤自己,结果进去一看人早晕过去了。
来不及多考虑,你取出拖曳绳捆牢伊万,随后发力离开了营地。
你害怕追兵赶上使出吃奶力气的时候,听见树林带里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像是被当成手雷的反坦克地雷引爆了。
耳边猫头鹰的麦发出沙沙声,
他把自己一个人留在那里了。
这下不用害怕追兵了,
再也不会有人来了。
你筋疲力尽,干脆卸掉了全部负重。轻装拖着伊万向前挣扎走去。
“别…,穿上,活下去…”
伊万喃喃几声又昏迷了。
你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男人拖起来沉重的像铅块,所有的急救和药物都用上了,背包枪支防弹插板都扔了,脱下外套盖在伤员身上保暖。
这时候如果路过一个敌人,轻轻松松就能击毙你俩。
救援怎么还不来,伊万要撑不下去了。
昏迷不醒的人似乎有些反应说冷。
你翻了翻男人的带的东西,只剩下一面陈旧的俄罗斯国旗还有些用。
如此醒目的标志,就看哪边的人先来了。
赌吧,赌命。
你展开国旗给伊万盖上,
继续拖着他沿公路向前走,甚至不想去试探他死了没有。
尸体也无妨,我带你走。
只是我们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了。
猫头鹰瘫在树下,已经被炸的血肉模糊,垂下来的手流着快要冷掉的血,还捏着一点相片的残角。
一架接到警报搜寻敌人潜入小队的无人机终于发现了路上明显的痕迹,一直追踪到你踉跄跌倒的画面。
镜头下摔倒的女人四肢锄地,像耕牛一样奋力向前用全身的肌肉发力拽着伤员朝前爬行。
听见无人机的声音你停了下来,静静等待命运的审判。
逃不掉的,
如果是敌方无人机的话,因为国旗也太明显了,根本就没有伪装的余地。
要结束了吗?
你闭上眼只觉得精疲力尽,战场真的一点也不好玩,杀人一点都不有趣。
无人机有序的盘旋做出规律动作,示意自己的所属阵营。远处林中也传来更多的脚步声,七八束手电筒来回要晃着,伴随着呼喊。
是自己人。
你放心向后倒去,感受着眩晕症带来的痛苦和呕吐感,昏过去之前心里还剩下最后一句话:
树林里还有人呢…
别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记得,不要让他一个人留在树林里。
来的不是俄军的正规搜查部队,支援还没到,来的是收到Krueger消息第一时间出发带人来接应你的绍威。
他们大队人马晚了一步,如果早到几个小时的话,或许局势就完全不同了。
绍威听见俄国人喊找到了,直接冲过来检查你的状况,确认生命特征稳定,才招呼人抢救伊万。
这毛子命真硬,居然还有几口气在。
殊不知敌人的大部队,也在悄悄接近了。
一股力量为了支援被围困的康城钢铁厂,秘密渗透进来拔掉了附近的哨所,准备阻拦前往钢铁厂作战的队伍,无人机袭击了你乘坐的物资车后又派出特种作战小队追杀逃走的人。
绍威找到你后马上升空更多无人机,结果侦测到远处树林带里有人活动的迹象。
“玛德,阴魂不散!”
他起身把你抱起塞进子墨怀里:
“你不方便动手我知道,等老子抓几个舌头过来问问。”
你醒来是清晨时分了,树林里还看不太见阳光。
俩雇佣兵被抓过来五花大绑带到你面前,像两根没人扶就会倒下来的电线杆子,背后一左一右都是俄国大汉紧紧攥住绳子,生怕他们直接冲到你面前。
你起来在俘虏面前站定,拿把枪拄着地面用英语问:
“哪里人?来做什么的?”
对方回答慢了一秒,旁边的俄军士兵直接一个大巴掌上去,对方立马连连答道:“哥伦比亚!哥伦比亚!”
随后看证件确实是哥伦比亚雇佣兵,被高薪诱惑离开南美洲来打仗的。
“你们指挥官在哪?谁控制你们?”你问到。
“是、一个很高很高,呃…脸上戴着奇怪覆面的人。”
战俘哆哆嗦嗦的说。
绍威千里支援加野外搜救忙了一宿,现在整个人暴躁的狠,直接抽出腿上的战术斧,和那些凶狠的士兵一样,拿斧子剁在对方脖子上不施力,
这时候战俘问什么回答的都很快。
“奇怪覆面?什么样的覆面?”绍威问。
“一件旧衣服改的覆面,画着红色泪痕。”雇佣兵努力镇定但连着咬了两次舌头。
绍威好像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他继续盘问。
你听完表情古怪掏出自己的手机,
打开隐藏相册翻了一会,接着递给对方问:“看一眼,是这个人吗?”
哥伦比亚雇佣兵瞪大眼睛磕头如捣蒜的回答:“是是是,就是他。”
这形容还有谁,
就差报k??nig社保号了。
合着自己是被k??nig管理的手下追杀了两天一夜??
k??nig会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
你和他双方竟然都不知道。
很可能不是偶遇而是出现了情报上的意外。在这种情形下任何意外都是不值得欢迎的。
你点点头告诉绍威:
“不用担心,这下我有法子解决了。”
说罢转向地上的哥伦比亚人:“他们藏在哪里?”
只要斧口端正敌人的态度就端正,十分配合道:
“东北边,在东边的废弃战壕里。”
你示意后头的士兵给其中一个松绑:“联系你们指挥官,肯定有备有手段吧?发个暗号给他。”
战俘手抖的只能侧着身子,坐在地上按出了联络方式,你接过来打了一行字。
绍威凑过来眯眼念道:
“Under The Water…在水下面吗?什么在水下面,啥意思?是暗号吗?”
三分钟后,手机收到了一个时间和地址位置。
你打手势示意其他人把俘虏重新控制起来:
“走吧,都收拾好,跟我会客去也。”
k??nig坐在森林里搭起的指挥帐里望着手里的卫星电话只发愣,旁边的废弃战壕里各国高低胖瘦不一的雇佣兵们忙忙碌碌的扛着弹药箱架着通信天线。
时间到了,
k??ni□□起人手分成两拨,一拨亲信跟他去碰头,剩下人的负责严加看管这群龙蛇混杂的国际雇佣兵。
接头处的森林里浓雾滚滚,阳光刺进树丛又被雾气反弹出来,树上地上临时战壕里都是负责警戒的精锐特种兵。
k??nig踢了手下的乌军士兵一脚:“唱!”
吓得那家伙一激灵,赶紧清了清嗓子喊:“
“Расцветалияблониигруши,”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Поплылитуманы надрекой;”
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ВыходиланаберегКатюша,”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Навысокийберег, накрутой.”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干裂的歌声很难听,噪音回荡在森林里,有几个灌木丛抖了抖似乎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没几分钟一棵会说话的树唱到:
“Выходила, песнюзаводила”
…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
“Простепного, сизогоорла,”
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
“Протого, котороголюбила,”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Протого, чьиписьмаберегла.”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这棵树唱的比刚才的小伙强多了,也很难听但是气息十足,两边接头成功,不多时只间浓雾里走出来一个袅娜的身影,孤零零的。
也没有武器,
甚至连防弹插板也没有,显示自己身上没有隐藏弹药和危险。
k??nig和子墨都在无线电里反复告诫手下:
“都不许开枪!任何人不许向目标人物开枪!”
“哪怕有人开枪也是走火,不允许开枪还击!”
“所有人枪管抬高!违命令者从重处决!”
你钻出浓雾,
像海妖一样突然出现在两方对垒阵前,柔和的面孔在凉雾的衬托下有些发白,黑色的长发昭示了来人的身份。
k??nig的这批手下是新收的,副官也不认识你:
“上帝啊,这是不会唱歌的塞壬吗?”
k??nig闭上眼叹了口气:“唉…某种意义上这是我命中注定的塞壬。”
你的前方突然有一股雾气异常扰动起来变成一个漩涡,里面钻出一堵恐怖的墙来,黑色的覆面遮住脸,作战服下手臂肌肉高高隆起,k??nig居高临下单手扛着一把轻机枪静静的看着你,雾气从身边悄悄划过。
两边都摸不着头脑,
雇佣兵这边疑惑老大为什么要出去,对面为什么来了一个女人?
俄军这边也一样,这女的出去干什么?不怕死吗?这几个中国人搞什么鬼?对面怎么也出来了!
k??nig伸出手,
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伸向朝思暮想的脸庞,上面有两道已经结痂的细伤口,看得出是爆破带来的:“怎么弄的?”
你眨眨眼把脸放进他手里,开始告状。
以下省略十分钟告状过程。
k??nig听完也没说话,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情绪变化,拿起卫星电话发了几条信息,做完这些插回大腿侧袋开始解释:
“伤害你的人不是我手下的,也不是我负责的,他们的行动我也不知道,但是别太难过,我会帮你解决。”
你头还没点完,两眼一花直接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捞起来,像只被捡的流浪猫。
两伙人眼睁睁看着你俩一起钻入了废弃的战壕里。
k??nig直接把人面朝后挤压在墙上,手指解开了自己的钢丝快拆,厚重的防弹装备坠下露出了精壮的身材,与此同时饥饿的猛兽也打开了他的美味。
他的舌头沿着你的脊背向下描摹脊柱起伏的弧度,微微湿润的触感相当挑战人的神经。重新爬上来时下压的舌面那粗糙的舌苔清晰到令人头皮发麻。
“别…”你被他挤的一动也动不了。
冰凉厚实的□□刺破划开了贴身的战术背心,刚刚露出的部分被迫不及待的咬住,牙齿挤压皮肉感觉不到痛感却产生一种即将要被吞噬的恐慌。
“我进来了…”
这个房间太挤了,太久没这么高大的人进来所以太挤了,挤的你忍不住呼喘。
“别这么直接、我还有正事问你…”
“这就是正事。”k??nig眼下和野兽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吃人的,不过这小房子太小了弄的他两眼连连翻白。
“你发的什么消息,是不是出卖了其他的雇佣兵?”你努力集中剩余神志问道。
“合同的一部分罢了…”k??nig低头咬住你的下唇,挤压的动作很大,似乎要把人推到墙里去,声音可能外面会听到一些。
外头的人在拿锤头对着战壕里的另一扇房门使劲砸,小房子的门被大锤头一下一下凿击,震动逐渐扩散开来,一下两下、太用力了导致木屑横飞逐渐变形。
你的眼前慢慢变得有点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