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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长辈们去玩牌了。
小辈们拉着新姐夫问东问西,看起来倒也和谐。
只是祝妈妈和祝清似乎都不太满意这个侄女婿和姐夫。
下午将近4点了,方沐阳就拉着祝琳琳跟岳父岳母和诸位长辈们告别。自家母亲嘱咐了,晚饭是要回去吃的。
这边,新人都走了,祝妈妈就领着几个孩子也回了家。
另一边,将路月给的符纸随意地塞进裤兜里,方沐阳心情颇为不错地领着祝琳琳回了家。
心情不错是因为即将有几个京市高才生要当众给他道歉了。
可是他走在路上又突然想到,那个姓贺的那样笃定地要跟他打赌,难道真的有什么古怪?
想着想着也就没那么高兴了,反而用带着不悦的眼神看了眼祝琳琳。
祝琳琳被他看得心里一慌:“怎么了,沐阳?”
方沐阳哼了一声:“你可真是有一帮会找麻烦的好亲戚。”
听他这么一说,祝琳琳也不高兴了:“我家亲戚那还不是为了我好,要是别人家的婆婆爱怎么样怎么样,都和她们没关系。这是我婆婆,人家怕咱们家里出事才多说几句。再说,要不是你妈她非弄来一双有古怪的绣鞋来,能处这些事儿么?”
祝琳琳头一次这么重的语气跟他说话,方沐阳一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回了家。
进了家门,只看到方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问,方妈妈在厨房做饭,方沐阳就回了房间。
祝琳琳又不敢单独跟婆婆待在一块,也就没有去厨房帮忙,跟着方沐阳回了房间。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听见婆婆模糊的声音传进屋里,再叫两人吃饭。
已经换过衣服的方沐阳,看着祝琳琳把外衣兜里的两个布口袋转进了家居服的上衣兜里。
想了想,便也把自己裤兜里的符纸拿了出来,塞进了上衣口袋。
方沐阳直接坐到了饭桌前,祝琳琳硬着头皮去厨房帮着端了饭菜。
不知道是不是见得多了,又有了姑姑的安抚和路月给的新符纸,在厨房和婆婆迎面撞上,她竟然还能僵硬着打了个招呼。
还硬是观察到了婆婆的黑眼仁又往上翻了一点,眼眶里几乎全都是眼白了。
她端着菜盘,僵硬地挪回了饭桌边坐下,贴在方沐阳的耳边小声地说:“你看妈的眼睛。”
方沐阳正拿着筷子夹菜,闻声一抬头,“嗬!”的一声被吓了一跳,身体都往后震了下。
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顶着发麻的头皮看向他爸。
“b...爸,你看我、我妈的眼睛是不是又严重了?”
方爸爸抿着小酒,夹了口菜,漫不经心的那眼睛扫了扫方妈妈。
“那就是瞎操心,不就是有点炎症了,明天去给你妈买点眼药水就好了。”
方妈妈也跟着抿了口酒,却没夹一口菜。
她嘴角是一抹僵硬的笑,有些沙哑的声音慢悠悠地说着:“我儿子这是心疼我呢,真是孝顺的好孩子。”
她又看向祝琳琳:“好儿媳,你们俩可得快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啊,送子绣鞋会保佑你的。”
她这话说得祝琳琳没了胃口,想起她穿着绣鞋踮着脚的画面,更是不安地想抓紧离她远一些。
方沐阳头一次感觉到自己母亲身上的不对劲,不说那极为明显的眼睛,和那整个人都阴森森的样子,就连那说的话中都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而他的父亲竟然就那么怡然自得地喝着小酒,好像所有的不对劲都不存在。
就,就好像他之前的样子。
越想越是心里发慌的方沐阳,忽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我中午吃得多了,实在吃不下,先回屋了。”
眼看着方沐阳离开饭桌,祝琳琳也坐不下去了,说了句“爸妈,你们慢吃”,就也跟着回了卧房。
祝琳琳进了卧房,关上了房门,就看方沐阳在屋里不停地转着圈。
“沐阳......”
没等她话问出口,方沐阳就急慌慌地走过来,颤抖的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
“妈、妈她怎么成了那个样子,她那声音简直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看他这么个吓破胆似的样子,祝琳琳反倒没那么害怕了。
“我这两天面对的一直就是这样的‘妈’,偏偏你们就和刚才的爸一样鬼迷心窍,非要说没有不对的地方。”
方沐阳怔愣了一瞬:“莫不是...真的...被鬼迷了眼了......”
祝琳琳推开他的手,坐到床边上犯愁。
“可不就是鬼迷眼了么,咱们......”
话还未说完就住了口,方沐阳奇怪地看向祝琳琳,只见她颤抖着抬起了一只手,指向了右边的墙角。
那里正静悄悄地摆放着一双红艳艳的、用金线绣着好看花样的绣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