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九,让十七来见我。”萧璟淮看着掌心的兵符,语气平淡。
“是,将军。”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形渐现于书房,随即又瞬息隐去,仅留下原地淡淡微动的余波。
片刻,书房便多了两道身影。
“将军,”十七半跪见礼,“可是有何吩咐?”
“不必多礼,”萧璟淮微微抬手,“这段时日,京城可否有所异动?”
“据宫内暗探所报,皇上在得知将军即将回京时,曾召见过禁军统领。至于所谈何事,属下无能,暂且不知。”
“无妨,皇宫本就警戒森严,难以探究。”
十七见萧璟淮神色如常,又继续道,“皇宫虽无异样,但属下探查到右相一派私下暗自抢掠不少百姓,并将其都安置在城郊的一处老宅中。属下看那几人的手法十分狠辣老练,不像新手,倒像是已然抢掠许久的老手。”
闻言,萧璟淮正摩挲着兵符的指节不禁顿住,声音严肃冷沉吩咐着,“你去派人死死盯紧他们,如若有机会派人混进去查明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王爷放心,属下早已派人假扮落单的贫民潜入进去了。”
两人交谈之际,门外传来陈伯的声音,“王爷,顾医师那边派人来传,似是有要事须请您前去一趟。”
“行了,你们都先下去吧。”萧璟淮收起兵符,朝影卫摆了摆手,随即起身踏出书房,大步朝顾诗念住处的方向走去。
“你总算来了。”顾诗念正百无聊赖地蹲在池边,逗弄着水中贪吃的锦鲤,余光瞥见不远处萧璟淮的身影,她连忙站起身来朝他招手示意,“这边。”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派来的侍女呢?”萧璟淮见顾诗念周身竟空无一人,微微皱眉,“这群人未免太不尽心了。”
顾诗念拍了拍双手,随意说道,“你别怪她们,是我让她们散去的。一群人总站在我身边,搞得我都有些不自在了。”
两人进了里屋落座,顾诗念心神一动,一道灵息隔音阵瞬间即成,“好了,这下我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萧璟淮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怎么了这是,什么要事竟让你如此谨慎?”
想到潜伏在京郊的魔疫,顾诗念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十分严肃认真,“我刚动用灵识,本是想试着探查神木之心碎片的踪迹,但却无意间发现京郊城南方向似乎有魔疫存在的痕迹,数量还不少。”
“京郊城南方向?”萧璟淮放下手中的茶盏,想到十七所汇报上来的信息,面色冷凝,“看来此事同右相是扯不开关系了。”
“右相?”顾诗念抬眸看着萧璟淮,眼底透着些许疑惑。
“嗯。”萧璟淮轻嗯一声,随即将十七所述之事以及他的猜测一并告知顾诗念。
“这人竟敢勾结魔疫,拿活人养疫,他是疯了吗?”顾诗念听完,怒火上涌,忍不住用力拍了拍木桌,气的直接站了起来。
“你先消消气,”萧璟淮连忙起身安抚,“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不过想来八九不离十。”
顾诗念接过萧璟淮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深深呼了口气,“你说他怎么敢的,勾结魔疫,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谁会想到堂堂右相竟会勾结魔疫,并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坐着这些勾当。”萧璟淮摇了摇头,沉声道,“此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他究竟是何时勾结上魔疫,魔疫数量如何,目前我们暂且不知。不过我已经派人混入其中,想来不日便会有消息。在此之前,我们须得仔细想想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估计数量不会少。”顾诗念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我们俩这才刚进京不到半日,真是有够折腾的。”
萧璟淮摆了摆手,无奈苦笑,叹了一声,“后面还有得折腾。”
天色渐渐落幕,镇北王府里骤然一道身影闪进萧璟淮房中。
“谁?”萧璟淮察觉动静,瞬间抬眸看向来人。
“王爷,皇上请您和贵客明日进宫一趟。”一道熟悉清冷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萧璟淮看着熟悉的来人,轻啧一声,这一关终究还是来了。他没再多言,只是淡淡朝人挥了挥手,随即闭眸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