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膳席间,萧璟淮将昨晚影卫的到来如实同顾诗念叙述。
“你想进宫吗?你若暂时不愿的话,我可以去回绝皇兄。”
“早见晚见都得见,去吧。”顾诗念自然地夹着饭菜,脸上神情看似轻松随意,“我也想当面问问他,他当年究竟是为什么要下旨屠戮我族。”
两人一同用了午膳,歇息片刻后,便坐上了萧璟淮安排的马车,一同进了宫。
宫规森严,层层都有禁军把守。镇北王府的马车远远出现在皇城门口时,禁军统领许毅已然在宫门等候多时了。
“王爷、顾姑娘,这边请,皇上在御书房等着您二位。”许毅照旧熟络地招呼着两人,对于昨日刚吃到的闭门羹,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一丝尴尬之情,好似从未发生。
对方从前也曾是父亲的至交好友,顾诗念顾及着父亲的情面,并没有出言刁难,只是攥紧拳头,沉默地跟着两人步伐朝御书房走去。
“皇上,镇北王他们到了。”
随着奴仆的通传,殿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萧璟淮轻车熟路地走进御书房,也不见礼,反而主动拉着顾诗念自觉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面对自家胞弟失礼的举动,萧衡早就习以为常,并未动怒。眼见面前的两人谁都不先开口说话,萧衡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行了,今日召你们前来,你们就没有什么要问朕的吗?”说完,他特意看了一眼顾诗念,“顾医师,你说呢。”
顾诗念这才抬眸,拿正眼看了眼面前的人族帝王。跟她想象得有些不太一样,人族的帝王虽已中年,但面容却分外年轻,看上去十分平和,毫无帝王的威严。
顾诗念双眸冷冰冰地直视着坐在上座的萧蘅,不咸不淡开口,“今日我来此是为得到一个回答,想必陛下应当心中有数。”
“这么多年,除了朕这胞弟,还没有人这么大胆地敢直视朕了。”
此话一出,御书房的气氛瞬间有些剑拔弩张。还未等萧璟淮开口,萧衡随即大笑一声,“不愧是草木一族的后人,有胆识。”
“朕也不和你绕弯子了,当年的秘旨确实是出自朕的手笔。”
顾诗念闻言,轻扯唇角,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草木一族是哪碍着陛下的眼了,竟要对我族下此死手。”
萧衡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朕是皇帝,稳固政权守住基业本便是朕的职责所在。朕承认草木一族世代都同皇室较好,哪怕你们没有异心,但你们族群声望太过,百姓依赖权重甚至胜过皇权。这在帝王眼里,便是死罪。”
顾诗念只是静静地听着这些话,倒也没急着出口打断。她心下清楚,想来不单只是这个缘故。
果然,萧衡沉默片刻又继续道,“其实当年朕曾派许毅试探过你的父亲,朕让他去问你父亲,倘若他拥有一个至宝,他是否会愿意将其交出去。”
听到这里的顾诗念眉心不禁微蹙,所谓的至宝,不会指着便是神木之心吧?下一秒,萧蘅的声音传来,证实了她的想法。
“就是你心中猜的那般,至宝便是草木一族一直以来守护探寻的神木之心。”
“神木之心一直以来便是由我族看守照料,仅受我族本源调用,凡人就算得到也无法控制,你要它做什么?”顾诗念拧着眉头,十分不解。
萧衡淡淡笑了笑,平静地看向顾诗念,说出口的话语却让顾诗念心神一震,“谁说神木之心仅能受草木一族的掌控?”
“这不可能,从无如此先例。且不说凡人没有灵能,哪怕有,就这稀薄的灵气,绝无可能掌控神木之心。”
“完好的神木之心,凡人确实无法掌控。但如若是破碎后重组的神木之心,那便不一定了。”萧衡将手中一份写满皇室辛秘的绵帛递了下去,“这是从皇室地脉中得到的,如今掌控神木之心的秘钥,如若我没猜错,应当在我的亲弟弟手中。”
萧璟淮心中大惊,面上却不显,凑过去同顾诗念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那份绵帛。
绵帛流传的时间想来十分久远,哪怕经过无数后代细心储放,仍旧无法逃脱岁月的洗礼,褪色泛黄,甚至还出现了不少细小的裂痕。不过令俩人有些诧异的是,绵帛上的所述所绘的图案字形竟被完好无整地保存了下来,依旧清晰可见。
两人顺着绵帛上的字迹图形一字一句地细细研读,越往下读便越让两人心下发寒感到些许不安。
即便是从小便被族地长老告知神木之心的一切由来过往历史的顾诗念看完绵帛顿时也不禁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