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你小子可以啊!"
"野猪肉!老子多久没沾过荤腥了!"
艾斯的脸上绽开笑容。他转过身,朝屋后的水井走去,准备洗掉这一身血污。
"做得不错,小鬼。"你在他脑海中开口,声音里带着赞许,"没把吾的存在说出去,这份谨慎,值得表扬。"
"我才不会说呢……"艾斯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那是我们的秘密。"
"Kukukukuku……"你笑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打算怎么解释接下来的训练?"
艾斯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吾说过,今天只是第一天。"你的声音里透着某种恶趣味,"往后你还要天天练,强度只会越来越高。总不能每天都'去森林找吃的'吧?那个女人迟早要起疑的。"
艾斯咬住了嘴唇。
确实。要是他天天早出晚归、三天两头带着伤回来,达旦不怀疑才怪。可他更不想停下——好不容易遇到Apple Face,好不容易抓住了变强的机会,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那……怎么办?"
"两条路。"你慢条斯理地说,"其一,编个长久的由头,比如采药、打猎,给每天的行踪找个合理的壳。"
"其二——"你顿了顿,"直接告诉她,你要变强,所以要每天训练。当然,不必提吾,只说是你自己的决定。"
艾斯沉默了。
他在水井边站定,低头看向井水里那个倒影——满脸泥污血痕,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垃圾山被围殴的滋味。
那种无力。那种愤怒。那种恨不得把一切都撕碎、却连拳头都挥不动的滋味。
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尝第二次。
他要变强。强到没人敢欺负他,强到……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我知道了。"艾斯小声说。
他摇起一桶水,兜头浇下。冰凉的井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也让他的脑子愈发清明。
等吃完晚饭,他就去做这个决定。
晚饭时分。
达旦之家的长桌上摆满了烤得金黄的野猪肉,油脂滴进炭火里滋滋作响,香味把整栋木屋都腌透了。山贼们围坐一圈,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哈哈哈!这肉真嫩!"
"好久没吃得这么痛快了!"
"艾斯,你小子以后多去打几头啊!"
艾斯坐在角落,捧着一块烤肉小口小口地啃。达旦坐在他斜对面,一边灌酒,一边时不时地瞥他一眼。
"艾斯。"她忽然开口。
"嗯?"
"以后——"达旦顿了顿,语气沉下来,"不准一个人往林子深处钻。里面的野兽不是你这小鬼能对付的,真出了事,没人来得及救你。"
"我会小心的。"艾斯说。
达旦眉头一皱:"你这小鬼——"
"而且,"艾斯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肉,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我以后,每天都要去训练。"
餐桌上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训练?"达旦愣了一下,"什么训练?"
"变强的训练。"艾斯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跑步、挥剑、打猎……所有能让我变强的事。"
达旦沉默了几秒:"为什么?你才五岁,急什么?"
艾斯低下头。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想再被欺负了。"
达旦的表情变了。
"有人欺负你?"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危险,"谁?垃圾山那伙流氓?告诉老娘,老娘这就去把他们的腿打断——"
"不用。"艾斯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我要自己变强,然后自己揍回去。"
达旦怔怔地看着他。
这孩子,明明才五岁,明明那么小一只……为什么那双眼睛里,会装着这么沉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卡普那个混蛋把这孩子丢给她时说过的话——
"这小子命硬,随他怎么折腾,别拦着。"
……什么狗屁放养理论。
达旦沉默了很久,端起酒杯一口闷掉,然后拿筷子重重敲了敲桌沿。
"行。想练随你。"她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无可奈何的烦躁,"但规矩立在这儿——不准拿命去硬扛。受了伤,马上滚回来,听见没有?!"
艾斯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嗯!"
达旦别过头去继续啃肉喝酒,摆出一副懒得再管的架势。
只是那只捏着酒杯的手,指节悄悄收紧了些。
而她的余光,一整晚都没从那个瘦小的身影上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