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林间洒下斑驳的碎银。

四个人影猫着腰在灌木丛里移动，动作轻巧，显然是干惯了营生的老手——但在你的见闻色面前，这点隐蔽功夫跟裸奔没什么区别。

你“看”得一清二楚——为首的是个疤脸秃头壮汉，腰间别着把破弯刀；身后跟着三个小弟，瘦高个扛狼牙棒，矮胖子提麻袋，独眼龙背绳索。

典型的三流山贼配置。绑票的麻袋和绳索都带齐了，业务熟练，就是弱得可笑。

“老大，真在这儿？”瘦高个压着嗓子问。

“闭嘴。”疤脸壮汉瞪他一眼，“情报错不了。那小鬼住在达旦的地盘上，垃圾山那几个家伙出三万贝利买他的命——咱们先把人绑了，估计还能再讨价还价。”

“嘿嘿嘿，三万贝利……”矮胖子舔了舔嘴唇，“够喝一个多月的酒了。”

“等天亮前动手。”疤脸壮汉朝达旦之家的方向努了努嘴，“他要出来就抓；不出来，就摸进去。达旦那娘们是有点名气，可她手下全是废物，咱们四个怕什么？”

几人嘀咕着继续摸近。

你在艾斯体内冷眼旁观，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硬拼是不行的——泰拉之力再神，艾斯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正面对上四个成年壮汉没有任何胜算。

但谁说要硬拼了？

“黑吃黑”——这才是你想教他的东西。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不是每场战斗都靠拳头解决。智谋、陷阱、欺骗……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而且这些东西，正好可以包装成“恶魔的教导”。Kukukukuku……人设和教学两不误。

“嗯……”你思考着，“首先，要让那几个蠢货按照吾的节奏行动……”

你的见闻色霸气再次扩散开来，覆盖了整片森林。地形、树木、岩石、动物……所有的信息都在你脑海中展开。然后你找到了几个“合适”的地点。

泰拉之力从艾斯体内悄然溢出，顺着土壤和树根无声蔓延。一根藤蔓横在了必经之路上，落叶一盖，浑然天成；一块石头被悄悄松动，踩上去必滑；几根树枝被拗到特定的角度，蓄势待发。

三流陷阱，对付三流山贼，刚好般配。

布置完毕。接下来——该主角登场了。

你的意识退回艾斯身边。他睡得正香，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嘴角还挂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真是个好孩子……”你喃喃道，“可惜，好孩子是活不长的。”

你轻轻碰了碰他的意识。

“起来。”

“唔……”艾斯迷迷糊糊地睁眼，“Apple Face……？怎么了……”

“有客人。”你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愉悦，“四个，想要你命的客人。”

艾斯瞬间清醒，猛地坐起：“什么——”

“嘘。”你压住他的声音，“别吵醒达旦他们。”

艾斯赶忙捂住嘴，另一只手攥紧了被子：“有……有多少人？”

“四个，三流山贼，冲着垃圾山那边你的赏金来的。”你平静地说，“他们打算天亮前动手——要么堵你出门，要么直接摸进来绑人。”

艾斯的呼吸急促起来。垃圾山那些人的拳头、脚踢、还有那种被人踩在泥里的屈辱，一齐涌了上来。

“我……要不要叫醒达旦？”

“叫醒达旦？”你嗤笑一声，“然后呢？让她替你打架，替你解决麻烦？小鬼，你不是说要强到连吾都杀不了你吗？机会这就来了。”

“可是他们有四个……我打不过……”

“谁让你正面打了？”你打断他，“只有蠢货才在打不过的时候硬碰硬。Kukukukuku……今晚，吾教你一门新课——‘黑吃黑’。”

“黑吃黑……？”

“那四个蠢货以为自己是猎人，你是猎物。”你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恶魔式的循循善诱，“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猎人一直是吾。而你——是吾放出去的诱饵。”

艾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话听起来很可怕，但又……莫名地让人热血沸腾。

“我该怎么做？”

“穿好衣服，带上你的树枝，从窗户出去。”你说，“待在屋里，他们摸进来就会惊动达旦；你主动走出去，他们只会以为逮着了个起夜的落单小鬼——然后把你绑走。你只管按吾指的路线跑，剩下的，交给吾的陷阱。”

艾斯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好。”他小声说，“我相信你。”

“Kukukukuku……那就开工吧。”

艾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换上白天的灰短袖和黑短裤，把那根削尖的树枝攥在手里。他推开木窗，翻身跃下，落地无声。

夜晚的森林很冷。露水打湿了脚心，月光把草地镀成银白色。艾斯握紧树枝，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Apple Face……”他在心里说，“我有点害怕。”

“恐惧是正常的。”你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但记住——恐惧不是逃跑的理由，是活下去的燃料。现在，慢慢走，别跑。让他们以为你只是出来撒尿。”

艾斯点点头，朝森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