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姐姐?”
感受到姜神农的目光,我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知道她可能只是想检查一下我有没有被抽到,但心底却有些惴惴不安,控制不住萌生出另一个念头,她不会是想打我屁股吧?我最近明明很乖,除了下山前打了昊天这事……当时,一时冲动,竟是忽略了这是人家亲姐姐,当着人家面,打人家亲姐的脸……姜姐姐是不是当时就想揍我屁股了?
姜神农俯身,看着那粉嫩嫩的小屁股蛋,想触碰一下,但她忍住了。小心儿刚受了惊,不可以。抬头瞅见皇姐手中握着的青竹,刚才在结界里没看清,现在近距离看才发现上面布满尖利的倒刺,想起刚才这娇嫩如上好粉玉的小屁股蛋上差一点就被这倒刺刮花,整个屁股上满是血。姜神农呼吸都跟着一滞。
“炎姐姐,我,我”
我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却感受到那人为我轻轻提上裤子,放下裙摆,将我抱起,拥在怀里,并用身上的火狐披风将我裹个严实,
“小天心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不疼不疼,没事了。”
呼——,我还以为她也想打我,还好不是。
姜神农抚着我的背一遍遍安慰,听着她跳动有力却明显乱了的心跳,她似乎比我还要怕我疼似的。狐裘里面有点热。
姜神农听到胸口处有闷闷的声音传出来,“炎姐姐,解穴。”
抚背的手一顿,自己只顾着心疼小丫头受惊了,一时没想起穴道还被封着。把人儿从披风下露出来,三两下解了穴道,轻轻道:“刚才太担心,忘了。小心儿现在感觉如何?”说着一只手探了探我腕脉,
“这次倒是没有受惊,也没有生气。”
白泽掐住昊天的脖子,提起,昊天惊诧之余,怒喝,
“白泽,你疯了!”
白泽面不改色,声音温和却压抑,“主人,怎么处置她?”
我从姜神农身上滑下来,“我是打过你,可我也没脱你裤子呀!”
“可你打了朕的脸!”
“白泽,她什么意思?”
“主人,不管是天上,还是地上,也不论男女,被打脸是奇耻大辱,脱裤子杖臀更是奇耻大辱。所以,只有犯了大罪,被贬为下奴受罚其间,监管罪奴时,为了使其听话服从,才会实施这种屈辱的惩罚。一般人,即使面对上位者,不行跪礼,只须执手礼。”
白泽想了想,又着重强调:
“下跪亦是奴礼。”
“哦。”本来想一脚踹在玉帝的屁股上的心思没了。我的荣辱心大概和别人不太一样,我的荣辱心取决于对方是否对我有敌意,和我的好恶,与身份和地位无关。我是有点讨厌昊天,但不多,而且她没有杀心,虽有敌意,却在可控范围内。所以,她对我的威胁,对我来说,只是多了个人来陪我玩。虽然这个玩伴很不友善,但我强大啊!所以,她脱我裤子,我没什么心理压力。虽然她的确没安什么好心,但她又不可能真正威胁得到我。在我眼里,她只是稍强一些的蝼蚁。谁会对着蝼蚁生出荣辱之心呢?
何况,她是女娲的孩子,绝对不可以起杀心,让女娲娘娘担忧。
“主人,你不生气?”
“她又没打到我。”
“可她脱主人裤子,主人不怪她?”
“大家的身体都长得差不多,我不觉得长了个屁股,应该耻辱。”
山下女子的困境是生存环境造成的。是男人控制、拿捏女人的手段,是殖民者对被殖民者的身体剥削和精神荼毒,女人一代代下来,反抗之心消磨殆尽,只能被迫接受。我若在意周围人的想法和观念,我就不免要受制于人。按我的脾气,动了怒,是要死人的。我又不是无力反抗,我为什么要去接受世人的想法和看法?让世人控制我的所思所想,决定我下一步想干什么?
“蚊子叮了我,我只会感到疼,总不至于是蚊子看到我的皮肤,我就要感到羞辱。蚊子不配。”
在场三个神仙当场石化,白泽机械问道:“那主人什么情况下会感到耻辱?”
我挠着头,若有所思,“大概我觉得你们会欺负我,想弄死我,而我无能为力的时候,我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荣辱感,其实就是害怕失去。可我一无所有,也不想得到,你们是喜我,还是厌我,我都可以接受,自然就没有荣辱感。我现在只在意身上痛不痛,嘴里甜不甜,还有女娲娘娘啥时候能渡完劫啊?”
白泽建议我当个废物神二代,纨绔二世祖,这样才能打消玉帝的忌惮之心。可我本来是只想做个快活散仙,从来也没想过要君临三界啊,玉帝怎么就觉得我是威胁呢?脑壳疼啊啊啊啊啊……
“那主人,您,”白泽有些犹豫,但还是要问,“主人,您不会哪一天不穿衣服就出门了吧?”
“不会。大家都穿了,我得入乡随俗啊。这是礼法。” 我可没有特立独行的癖好。
神农:“那初识时,甘泉山上,你昏睡时是我给你洗了次澡,你知道后到底在害羞什么?”
好无语,“我全身上下都被你看光了,你知道我哪里打着最疼,万一你是个坏神,那我岂不是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