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两个人同时想着。

纪沐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这家店的味道不算很好，但胜在环境优美，侍者也会给足客人足够的私密空间。

“我想了想，现在没必要考虑那么多，已经是成年人了，没必要再去计较爱不爱，并不是非要有感情才能在一起。”

柳依安没预料到他居然会这样想。

“我以为在那些事之后，你会……”

纪沐急于掌握谈话的主动权，他打断柳依安：“没什么，和路羽书也是这样，大不了过几年实在受不了就离婚。”

纪沐说完了才意识到，两个人压根没有领证，甚至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办。

坐在对面的柳依安迟迟没有回复，他原本就不算饿，听到这话之后更是毫无胃口。

纪沐想说的话比预料中还要多，他继续着下一个话题：“你现在对路羽书是什么感情，你们还要一起工作，他能接受你这样的态度吗？”

“他习惯了。”

柳依安回想起那天路羽书对他的回复。

在那段路羽书习惯的不带感情像走个过场一样的表白后，路羽书轻叹了一口气，问他：

“你是不是从没渴求过别人的爱？”

“怎么可能？”柳依安瞟到车窗倒映出的人影，虽然模糊，但那其中的人神色依旧轻松。

“但你从没表现过希望我喜欢你，你无所谓的，就算我们不是合作关系，做不成朋友。甚至于我骂你的时候，因为你无休止的重复行为生气的时候你都无所谓。”

路羽书很难给这种行为定性，他并不想完全和柳依安撕破脸，毕竟柳依安也不是认真的，路羽书早都知道他只是说着玩：“你只是在达成适当的自我满足。”

柳依安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渴求过吗？

当然了。

不过——和他无关。

“你有吗？你想让别人爱你？”他照样反问。

我希望牧衡全心全意百分百的爱我。

路羽书在心里默念，但他没有把这份感情表述出来，反而看了眼时间，牧衡应该在家等他。

“我先走了”

“你不送送我吗？”

柳依安照常开玩笑。

路羽书已经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他迫切想见到牧衡，甚至难得不加掩饰的失去耐心：“自己滚回家。”

柳依安又开始思考起家这个概念。

纪沐没再说什么，思来想去，他已经找不出什么要问柳依安的话了。

至于报复柳依安的方式，他也很难决断，他没有准备第二个方案，所以只能暂时性的天下太平。

不过仅限于他们两个人之间，外部的矛盾他还记着呢。

路羽书收到纪沐的质问：

“你知不知道你男朋友是个坏蛋。”

纪沐把这件事说得很详细，半是倾诉半是抱怨，他发现除了路羽书，他没什么可以说清这件事的对象。

路羽书对着消息界面若有所思。牧衡将做好的番茄肉酱意面端到他面前。

“还要忙多久？先吃点？”

路羽书分着心点了点头，随手把手机搁到了一旁。

“你有多爱我？”

关于是否爱这个问题他已经不屑去问，他现在渴求的是牧衡更多毫无保留的爱。

至于纪沐口中的坏事，他并不在乎，相反的，这种多半是因为吃醋而发出的警告，让路羽书十分的……满足。

牧衡亲了亲他：“非常爱。”

牧衡看到路羽书餍足的面孔。

……太好了。

纪沐没吃多少，他下午预约了之前常去的健身房。柳依安下班回到家看到他换下的运动服，多余问了一嘴：

“去健身了吗？”

“嗯。”纪沐的晚餐也只有沙拉菜，他补了一句“，我的腹肌没了，虽然是摆设也得有才对，你也注意到了对吧。”

柳依安有些害怕了。

他知道。

纪沐看到了他在床上的分心，进而推测出了柳依安的想法。

柳依安希望自己是在胡思乱想。

他有些害怕纪沐对他的了解会更进一步。

实际上纪沐压根没想那么多，更何况在床上他脑子大部分时间也是一片空白，更没精力去观察柳依安在往哪瞟。

纯粹是不想去公司，健身也是一个不错的躲避方式。

虽说表面太平，两个人坐在一起吃了晚饭，还去一起陪了一会圆圆，但两人之间的空气还是有些不自然的。

纪沐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周末陪我去趟家里，还得给我爸解释前几天的事。”

“嗯。”

柳依安把在他臂弯中瞌瞌睡睡睁不开眼的圆圆放回小床，和阿姨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揽着纪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