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谨慎地走进幸村消失的小巷,两侧墙面斑驳,传出喝酒聊笑的声响,高大的建筑物投下阴影,脚下基本一团漆黑,只能试探着前行。
约摸五十米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整条街的热闹集市出现在他面前,街道两侧皆是在白天闭门谢客的酒吧或舞厅,各色小贩挤在商铺门口摆摊,珠宝、旧书、酒具、匕首、甚至有一个摊位上大咧咧地放着子弹。
“哟,小朋友,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一个醉醺醺的大汉搭住他的肩膀。
仁王早有察觉但没有避开,顺势拽住那人的手腕,把几张纸塞了进去,用英语道。
“刚从马赛来,找人。”
大汉眯起眼看了眼手中的欧元:“嘿,那你可算问对人了,你找谁啊?”
“一个蓝紫色短发,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亚裔。”仁王雅治紧盯着他的表情。
这大汉辜负了他的信心观察,心理活动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他先是惊讶地张大了嘴,立即又露出恐惧的神情,左右张望后压低声音:“你和那位什么关系?”
“你管我?”仁王冷冷地扫去一眼。
被他的气势震慑住,大汉迟疑片刻,不知想起什么,有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我刚刚还看见他路过,现在大概就在这条街尽头的书店里,你快去吧。”
他和幸村有仇?
仁王暗自记下他的脸。
道路尽头的书店占据了最佳位置,是这条街上唯一一家白天还开业的店铺,但进入者看上去都不是为买书而来。
听见推门声,前台的工作人员抬起头,发现一个意外的身影。
“啊,老马洛,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醉醺醺的大汉拎着酒瓶晃了晃:“借下厕所啊,你不能让我在店门口解决吧?“
“难得白天看到你出来喝酒,怎么,你儿子赚钱了?”那工作人员推开小门走出来,给马洛的背来了一下,动作间腰上的凸起落进他眼中,“我跟着你去,免得你乱走。”
“嗯啊。”马洛含糊应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不是这回事。”前台压低声音,“今天那位大人来了。”
那位大人?
马洛、或者说仁王雅治捕捉到了这个称呼,会是幸村吗?
于是他大胆试探道:“一个小屁孩而已……嗝。”
“说什么醉话!”前台急忙捂住他的嘴,“店长的手段你还没有见识够?何况,我说的是那位大人!”
更重要的头目。仁王雅治提起警惕,不再说话了。
走到厕所前,没有监控的地方。仁王突然发难,抽出前台腰间的手枪砸在他后颈,同时死死捂住他的嘴。
前台无声无息地软倒,被拖进隔间,仁王从包里摸出一根铁丝,三两下从外面反锁住门。再离开厕所时,已经变成了那前台的模样,大摇大摆地回到前台。
“马洛呢?”值班的另一个金发青年看见他一个人回来,随口问道。
仁王面不改色:“撒酒疯,我从后门赶出去了。”
同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又过了一阵,交班的人到了,仁王一言不发地跟在金发青年身后,绕到后厨,下了两层楼梯。
“今天没什么活,但那两位都在楼下,值班的时候还是战战兢兢的。”金发青年长出一口气,抬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是啊。”仁王说着,应景地打了个哈欠。
“你要不睡会儿?今天晚上还有的折腾。”金发青年指了指来路上的第二间房,“我刚刚看了一眼,那间休息室还空着。”
与金发青年告别后仁王没有进入休息室,而是顺着走廊向人员越来越少的方向走去,期间遇到两次盘问,都用幻影成功糊弄了过去。
终于走到一处明显更豪华的办公室外走廊上,听见其中隐隐约约的人声,仁王侧身藏进拐角。
人声却突然消失了,紧接着是脚步声与推门声,仁王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压迫感,下意识调用精神力防御。
“哦呀,居然是野生的小树苗吗?”一道成熟的女声响起。
仁王深吸一口气,往外挪出一只眼睛,正好与门口抱臂而立的短发女人对视。
冷汗瞬间浸透衬衫,他感到自己几乎要被看穿。
“不打算露出真容吗?”这样说着,女人扶了扶镜片泛棕的眼镜,仁王霎时感到精神力受到的威压增强。
他见好就收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一面向女人走去,一面撤去精神力。
“亚裔?”那人也有些意外,“你是为维欧利而来吗?”
仁王雅治没有回答,而是眯起眼上下打量她:“你是谁?”
“你可以称呼我为Armagnac。”女人笑吟吟地和他对视,反手推开门,“进来说吧?”
雅文邑白兰地?
那么,方才的维欧利应该也是酒类代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