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似懂非懂,补充道:“你也好可爱呀,姐姐。”
余庆又揉揉她的头,才看着她跑远。
余庆见谢晏还在研究这本书,对周围小孩子兴趣不大的样子,笑道:“这群小孩子真可爱,对吧?”
谢晏回头认真看着余庆神色,又瞅瞅小孩子们,道:“对呀。”
旁边一大婶笑着打趣道:“喜欢就生一个呀,看你们还年轻的样子。”
余庆的笑容一顿,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祝福她还是在诅咒她,只好打个哈哈过去。
却见谢晏认真思考着。
这不会已经是在思考以后的事了吧。
“不,我不喜欢小孩子。”谢晏回道。
“哎呦我说,怎么可能有人不生小孩的呢……”于是大婶开始认真科普生小孩的好处。
怎么穿书也有人催婚催育呀,余庆暗叹自己还挺年轻的呢。
谢晏大有与之辩论之势。
余庆拉住谢晏,劝道:“我们与大婶生活的环境不一样,价值观不同是自然的,我们是不可能谁说服谁的。”
谢晏被劝住,认真问道:“师姐喜欢小孩子么?想要么?”
余庆被噎住,以自己的年龄,这得是十年后才会去思考的事,自己目前的回答偏向于否,便答道:“我暂时不想要。”
谢晏的眉眼舒展下来,一字一顿道:“师姐有我就足够了。”
余庆呆住,反问:“这和你普通人家的愿望不是反了么?”看来自己得认真和谢晏聊聊人生观,尤其是不要将人生的价值全压在一个人身上这块,让对方喘不过气来。
“这条先划去。”谢晏道。
余庆笑笑,这样年轻的心性,也好。
大婶似乎就生育一事还有许多想说的话,也很明显她对谢晏的兴趣高于余庆,又拉着谢晏准备长篇大论一道。
谢晏的眼神像是在求助。
余庆笑笑,不置可否,对着谢晏比了个“先走一步”的手势,就悄悄溜了。
于是谢晏回头,火气需要发泄一下。
余庆轻唤:“阿离,阿离,你还在么?”
很久,得不到一句回答。
这破系统。给了人这么多悬念,却不一点一点理清。
余庆深吸一口气,心里暗道:“阿离,我知道你还在的,你不只有系统这个身份这么简单吧,你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的。你有自己的声音、身形,甚至有自己的想法,我想想怎么说呢,这是你给自己捏的oc么。我想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对你来说还算是有价值吧。不过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完这一长串话,余庆觉得这下子足够解气了,自己终于有点穿书文女主的样子了,虽然说自己还是想躺着,不过遇到重要的节点事件,自己这条咸鱼还是要努力翻身一下的。
余庆复又回到谢晏身边,见大婶在一旁默默生着气,谢晏在另一旁却颇为得瑟,便问道:“你们这是说了什么?”
谢晏眨眨眼:“我不过向其多询问了下她孩子的学业,丈夫的仕途,公婆的习惯而已。”这幅表情,分明是答对题的小孩子像老师讨要奖赏的样子。
余庆挠挠头,夸道:“哈,真有你的。”
“师姐刚刚做什么去了?”
“我想着询问一下周围有什么好玩意儿,带回去给师尊和师妹。”
“好呀好呀,我们一起去看吧。”
余庆怀疑谢晏是去哪进修的声调,可以把“好呀好呀”这四个字咀嚼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一想到花言蹊活蹦乱跳的样子,余庆不禁头疼,她捂着脑袋,这位师妹回去后估计又得缠着自己问东问西的吧。
这么想着,余庆挑选了一本精美的小册子,上面绘声绘色地画着玄甲国各地的怪人怪事,花言蹊应当会感兴趣的吧。
再有师尊的呢,他见得多了,不知道什么会让他喜欢一些。礼物本身不足贵,重要的是里面的情意。
“不如直接把铮师兄带回去吧。”谢晏冷不防地说出这句话。
“真是个好想法啊。”如果能实践的话将会更好。
师尊的礼物,她斟酌许久,最后挑了一卷民间游士手绘的山水小图册,只画天地间安静的山涧松林。
如此,两人打道回府,收拾了一番行李后,便要与这里告别了。
玄甲国的天色不错,天蓝蓝的,云白白的,加之没膝的绿草,像是一幅油画。
风吹得头发散乱,每一根发丝像是都有自己的想法。衣摆也是。
这样的天气,仿佛说一句话就会吃进一口风似的。
离别的话余庆不大会说,准确地说,除了宋祈外,其余三人都不大会说。
于是三人就这样听着宋祈絮絮叨叨了一大段。
余庆也很疑惑,为什么宋祈可以把一句话补充这么多内容,不过,听着就让人觉得挺关心自己的,也好。
铮看起来比之前好了许多,恢复了些精气神儿,他的神色好多了。,恢复了些精气神儿。
离别时伤心的话不宜多说,不如说些积极的就好。
他们一一到了别,就此别过。
山海之内,会有重逢。
一定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