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是铁了心要将织田作之助拉入局中,他就是想跟着一起去,森鸥外也会想办法将他扣下,还不如一开始就随着森鸥外的意,让织田作之助带队去救坂口安吾。
织田作之助带着人走后,太宰治无视了来着森鸥外的传唤,独自一人向地下审问室走去。
他去时,审问室里面的人奄奄一息,沢田朝朝一人站在隔离玻璃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坐在审问椅上的犯人,没有为里面的人感到怜悯、也没有恶意,只是这样盯着,像在看一件随处可见的摆件。
她在实验室时是否也是这样被人看着,不过那时她在里面、实验员在外面,她大概就是在那时学会了这样的眼神。
毕竟没有人会对实验的小白鼠掺入感情,就算实验失败了还会有下一批小白鼠补上。
“红叶大姐呢?”
这道声音让朝朝意识到多出来的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的时候,太宰治才惊觉这人的瞳孔颜色不对,回身快速锁上审问室的大门。
他看着朝朝手上拿着的绷带,又对上那双蓝色瞳孔,他问:“你还是她吗?”
如果说之前朝朝的金色瞳孔称得上灵动的话,如今神性更多,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会让人忍不住颤栗,太宰治在这样的眼睛下心脏也忍不住落慢几分。
绷带再次缠上那双眼睛,女孩侧身再次看过来时,隔着绷带太宰治仿佛还能看到那双眼睛,他听见她说:“红叶姐前不久有事离开了。这不是我的眼睛,我还是我。”
太宰治没有再问下去,他猜测又是那该死的实验搞的鬼。
“太宰,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是没什么事的,他和她都在等着最终的结局,真正的操盘者还在这栋楼的顶层稳居高位,他只是想来见见她,没有原因。
没人说话,朝朝看着审问室里面再无动静的人,后知后觉地自言自语:“啊,没气了。”
太宰治把视线放回那个低着头看不清正脸的被审问犯,拿过挂在一边的审问记录本,视线第一时间在右下角的沢田朝朝那里停了一瞬,接着再看向日期,第一页的日期不是今天。
他一页页往后翻,每一页的右下角审问落名都是沢田朝朝,一直翻到写有这天日期的那页。
记录页上还没有落款,但太宰治已经提前在那里看到了沢田朝朝的名字。
从第一页起到今天这一页,记录在册的人没有一个活口,包括今天被审问的人。
今天这个太宰治还记得,他是中原中也和沢田朝朝之前一起出任务带回来的名为“变色龙”的异能者,可那件事已经距今许久,该审的早审问完了,这时候拉出来能问什么东西?
这一页页纸张,没有任何审问记录,除了记录死亡结局再无其他,这就是森鸥外所说的“文书”工作。
向阳花败了。
“太宰先生!您在里面吗?首领有事找您!”
门外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里面的沉寂,太宰治收起记录本,打开门走了。
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太宰治冷着脸和人进入电梯。
逼仄的电梯空间容得下两人站立,低头站在太宰治身后的男人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看得出这位新上任不久的干部此刻心情并不美妙,担心是他刚刚冒然敲门打扰了太宰干部的事,万一被一枪崩了就完蛋了。
“谁让你来地下室找我的?”
男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是尾崎干部,她说您在地下室……”
太宰治冷哼一声不再理他,他拿着那个本子进入首领办公室,放在首领办公桌上。
“这就是跟着红叶大姐学的工作?”
森鸥外拿起那份已经看过几次的记录本,笑着开口:“这样不好吗?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太宰治咬牙:“她能知道什么?”
“没错,她什么都不知道,人的命在她眼里和死物没区别。那这种事交给她不是正好吗?她不会怜悯、不会手软,一位很合格的刽子手。”
太宰治拿过新的任务下达通知,临走时他最后看了一眼依旧有闲心在办公室喝茶的首领,他说:“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目前不知道。”
“您会后悔的,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