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把笔记本、金属盒和旧布料重新放回墙角原位，然后转身面向舱盖方向。傅灼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她内袋的位置，开口问：“是什么？”

“第一批实验体植入前的原始腺体样本数据。四十九个样本的完整神经图谱。”盛攸宁说，“见微系统里的副本已经被零一清掉了。这卷胶片是唯一保存下来的原始记录。”

傅灼没有追问，侧身让开了出口的位置。她侧身挤出窄缝，重新站在结构表面，把舱盖合好。两个人回到船上，傅灼启动引擎，船身升起来，旧航道北段那个未确认结构在舷窗外逐渐缩小，最后融进暗色的背景里。

船沿旧航道向南飞。盛攸宁坐在副驾驶座上，把那卷胶片从罐子里取出来，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胶片卷得很紧，表面那层旧膜在舷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她把它放回罐子里，盖上罐盖，放回内袋。然后她靠在座椅上，把这件事和之前那些事放在一起——第一批实验体的原始腺体样本数据，四十九个样本的完整神经图谱。零一在封存前把这卷胶片从见微系统里剥离出来，藏在了旧航道北段最深处的那个未确认结构里，没有告诉任何人，只留下了笔记本上那几句说明。

“如果这卷胶片被公开，第一批实验体并不是天生有色Alpha这件事就有了实物证据。”她说，“帝国阶级制度的根基会被动摇。”

傅灼没有接话，但他把船速提了一点，比来时更快地朝南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