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直接把红包塞进他手里，不容拒绝地说：“要拿的！一定要拿的！这是阿衍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

顾思衍也帮着说：“妈的心意，收着吧。”

钟刈很不好意思地说：“谢谢阿姨。”

分明是寒冬腊月，钟刈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出汗，倒不是这屋子里暖气开得有多足，而是陈诺太热情了，热情到他有些招架不住。最后，还是顾思衍找了个理由带他出去透口气：“妈，我带他去后面院子玩会儿狗。”

呼吸到新鲜空气，钟刈整个人都轻松了。顾思衍蹲下来，拍了两下手，“嘬嘬”两声，不远处的彩色小房子窜出一条长得十分壮实的大金毛，疯狂甩尾，撞进顾思衍怀里，伸长了脖子要去舔他的脸。

钟刈眼前一亮，蹲下来：“什么时候养的？”

顾思衍嫌弃地往后靠，把狗脸压下去：“高三结束的时候，我妈买的，快两岁了。”

钟刈果然很喜欢：“以后我们也养一个吧。”

顾思衍一手抓着一只狗耳朵，控制住狗头，对钟刈说：“你喜欢把它带走就行了。”

“不行，这是阿姨养的。”

“买给我的。”说着，顾思衍把狗头往钟刈那边一撇，拍拍手站起来，“现在送给你了。”

它也不认生，立马就跟钟刈撒起娇来，鬼迷日眼地要去舔钟刈的脸。顾思衍立马捂住狗嘴：“哎哎，你冷静点。”

狗冷静不了。

钟刈倒是一点不嫌弃，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顾思衍想了一下，在“嘬嘬”和“元宝”之间，选了那个听上去比较正式的。

钟刈喊了一声：“元宝。”

狗该高兴还是高兴，没什么特殊的反应。没反应是正常的，家里很少有人喊它，陈诺不喜欢狗，平时喂食遛狗什么的都是交给王姨，顾思衍有时假期回来会逗它玩一会儿，但一般只“嘬嘬”唤狗，极少不喊名字，顾思瑞倒是喜欢狗，幼儿园一放学就直奔狗屋，但他太烦人了，元宝不乐意跟他玩。

钟刈又试着喊了几声，依旧没什么反应，不解地问顾思衍：“他怎么好像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顾思衍说：“可能……智商不太高。”

钟刈：“……好吧。”

吃过午饭，钟刈下午还要回学校，没留太久。他大学考进了北大，学的临床医学，距离顾思衍的大学，做飞机要三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顾思衍哪里舍得跟他分开，找辅导员请了五天假，飞往北城。

顾思衍去了之后，在钟刈学校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钟刈几乎每天都是满课，有时放学后还要出去做兼职，能陪他的时间并不多。

“顾思衍，你买的太多了，其实我晚上不怎么吃东西。”钟刈喝完最后一口汤，肚子有点撑。

是不怎么吃，还是没时间吃，顾思衍心里清楚的很。一到放学时间，钟刈总是急吼吼得给他发语音说：“哎呀，顾思衍，我外面有节小课要来不及了，九点结束，晚饭你不用等我吃了。”

顾思衍没有拆穿，说：“你太瘦了。”

钟刈说：“我还感觉我这两天长胖了。”

“长胖点好。”顾思衍抓住他的小臂，把人带到自己腿上跨坐着，“有点肉抱着才舒服。”

“顾思衍。”钟刈环住他的脖子，“这个周末，我没接外面小课，我带你出去玩吧。”

“你还知道你这几天冷落我了。”顾思衍偏头上去亲了他两下。

“明天会补偿你的。”

“现在就要补偿。”顾思衍站起来，轻轻松松将人托起来，带到床上，压下去。钟刈有了上次的经验，学了点皮毛，就想掌握主动权，当顾思衍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很配合地去迎合他。

都是气血方刚的年纪，不多时就起了反应。钟刈抽了两张纸，擦掉手上的白色东西，顾思衍得了便宜还卖乖：“满意吗？”

钟刈把纸揪成一团，砸在他脸上：“手都酸死了。”

顾思衍笑了：“谢爷赏，小的伺候您。”

钟刈靠在枕头上，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几秒后，被温热湿润的东西包裹住，吓得钟刈瞬间睁眼，一脚把顾思衍踹开。

顾思衍也不怕疼，抹了一下嘴唇，一脸无辜地问：“怎么了？”

钟刈不可置信地说：“你、你在干什么？”

“不喜欢？”

钟刈拉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哪里学的？”

“十八岁生日那天，黎子昱送了我四本书，不是什么正紧书。”说完，顾思衍掀开被子，一头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