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心野了？”沈星澜喝了口冰美式，“还有个更野的没回来呢。”

她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

顾念深穿着一身泥点子的训练服，抱着个破皮足球冲了进来。他满头是汗，脸上是藏不住的笑。

“妈！妈咪！我选上了！”念深把足球往地上一扔，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红头文件，“省青年队要我了！下个月直接去集训基地报道！”

顾清雨的火气又上来了。

“集训基地？”顾清雨扫了眼文件，“教练没跟你说，进了集训基地就是要转职业了？”

“说了啊！”念深猛灌了一/大口冰水，“教练说我爆发力好，是踢前锋的料。这次集训表现好，明年就能进一线队踢中超！”

“你知不知道职业球员断腿的风险多大？”顾清雨站到念深面前，“你以为踢球是你在青训营过家家？职业赛场上那些人下脚多黑，你查过没有？”

“查过。”念深迎着顾清雨的视线，“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受伤。足球是我的命，我想为国家踢球，进国家队。”

顾清雨被气笑了：“顾念深，你是不是觉得家里几千亿的家产烫手，非得去球场上让人铲断腿才高兴？”

“妈，那不一样！”念深梗着脖子，“家里的钱是你们赚的，是你们的本事。我要靠自己的脚踢出名堂来！就算以后退役了，我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顾清雨还想说什么，沈星澜走过来，把一份医疗保险文件拍在茶几上。

“这份保险我上个月就给你买好了，保额十亿，专门保你的腿。”沈星澜看着念深，“既然决定了，就自己去闯。但是记住，到了球场上，没人管你是不是星澜集团的少爷。踢得烂，照样挨骂。”

“我知道！”念深一把抓过文件揣进怀里，“我绝对不给你们丢人！”

说完，他抱着足球跑去了后院。

客厅里安静下来。

顾清雨看着楼梯口，又望向后院，这五百平的别墅头一次让她觉得空。

“清雨，孩子们都长大了。”沈星澜走到她身边，靠在她肩上，“他们不需要我们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了。”

顾清雨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是啊，一个个翅膀都硬了。”顾清雨说，“念澜天天在公司比我还忙，念雨要去纽约，念深要去封闭集训。这三个没良心的，说走就走。”

“这不是很好吗？”沈星澜轻笑，手指穿进顾清雨的发间，“我们的教育很成功。他们没变成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有勇气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

顾清雨沉默了一会儿，收紧了手臂。

“你说得对。”顾清雨偏头，在沈星澜耳边落下一吻，“孩子们走了，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了。以后晚上不用查房，周末不用陪着上补习班，我们可以随时飞去马尔代夫，去冰岛，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顾清雨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暗示：“沈总，我们终于可以过二人世界了。”

沈星澜脸颊发热，刚想说话，书房的门被推开。

顾念澜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快步走下楼梯。

“妈，妈咪，先别急着过二人世界。”念澜把平板递给沈星澜，“我追踪了怀表发射器的信号，黑进了卫星后台。”

顾清雨直起身，皱起眉：“查到什么了？”

“信号最终坐标不是林若溪的监狱。”念澜调出卫星地图，指着上面一个闪烁的红点，“信号经过三次伪装跳板，最终落在这里。”

沈星澜低头看去，瞳孔缩紧。

地图上的红点，是美国纽约布鲁克林区的一条破败街道。

那个坐标，正是二十年前沈星澜被迫离开顾清雨时，怀着孕在暴雪中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那家廉价诊所。

“林若溪把信号发到那里干什么？”顾清雨夺过平板，脸色难看。

“不止这些。”念澜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一份英文电子汇款单，“信号传回诊所三分钟后，诊所现在的户头，收到一笔来自开曼群岛的匿名汇款。附言只有一句话。”

沈星澜盯着屏幕上的那行英文，指尖冰凉。

附言写着：【那个孩子，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