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柴进头扭到一侧,长叹一声,“家中叔父的花园子修得精巧了些,被原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妻舅殷天锡给看上了,这才逼不得已在山上落了草。”
呼延灼的战功也被一些走裙带关系的人抢过,所以对这种行为是见怪不怪,但又深恶痛绝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高唐州?高太尉的堂弟高廉!他不就是因为这个人没了,才来打梁山泊的吗?
他咽了口口水,斟酌语气道:“这高廉到底是哪里的人杀的,不是梁山泊吗?”
“哈,哈。”柴进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道:“……我们这里杀的,那不是梁山泊没打过,我们就后来去帮了一下忙嘛。”
呼延灼:“甚至诓骗了满朝官员?让朝廷派人去打了梁山泊?!”
柴进抠抠扇子,又仰头看看四处,不敢直视呼延灼的眼睛,道:“那朝廷的事儿,我们一群落草的土匪怎么能知道?”
“啪!啪!”呼延灼叹为观止,情之所至,鼓这两下掌鼓得有劲儿又带着些怨念。
但不知怎的,那种憋屈的感觉稍稍少了一点,他原来不是被一帮无名的匪徒给劫走了,从演武场看,这群匪徒有点人情味儿,如今又看,能干出这事儿,绝不会是一无是处之辈。
呼延灼被柴进送回家门口,一进正堂,便见堂中许多器具,跟他家中的一模一样。
“这是?”
呼延灼妻子给呼延灼丢了块抹布道:“此处山匪请我们来的时候,是让我们收拾了行李一起来的。”
呼延灼拿着抹布,生疏地跟着妻子擦拭桌椅:“你们竟然就信了,也没说趁机逃了或者喊人救命?”
呼延灼妻子把抹布摔在桌子上,朝呼延灼翻了一个白眼儿道:“人家是拿着你全套的衣服发冠来的,说你被贼捉了,又被贼头看上当了贼,我们若不逃,就只能跟着你被连累下大狱。”
呼延灼:“这是谁拿的主意?……真黑啊!”
另一处的户凉“阿嚏!阿嚏!”连打了两个喷嚏,大长桌上写写画画的一堆东西都被吹乱了不少。
正在打坐的公孙胜睁开眼睛,瞅了过来,“虽说为师让你多学一点,但也不必如此拼命,昨晚就半宿没睡吧?快去吃个饭,歇一会儿。”
户凉自然地整理起桌上的东西,边看边分类道:“没事儿,徒儿正学得上头,冥冥中似乎有了一种画符的手感,这手感一断没了就可惜了,我再稳固稳固。”她说着打了个哈欠,继续画。
公孙胜摇了摇头,也就不打扰她了,在学习中专下心来也是不容易的,如果是进入了心流状态,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可老这么着也不是回事儿。
他拿了张白纸出来,一字一字地写下给户凉专门强身健体的药方。
日头晒进来的光影几次移了位置,户凉终于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公孙胜也不睁眼:“把桌上药方拿去,找军医抓药煎服,给你强身健体的。”
“啊?”户凉拾起桌上的药方,皱着眉头道:“徒儿身体还行,就不必吃药了吧?所谓是药三分毒……”
公孙胜睁开眼,只静静地看着户凉,眼神多少有点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