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是敌袭!”
不知道哪里来的攻击让船上遭殃的人类四散躲避,烟雾过后是一片匍匐在地的人。异脑们嗅到他们的血液,燥热的本能开始迫不及待地一个接一个往人类身上扑。
开膛破肚,场面混乱。
所有人以阵营划分,立刻向对方打去。这般轰动下,也波及到了江沉银这边。
“快走!”
许不争快速从地上爬起身,扇子破损,上面掉落了许多船体碎片。但他不管这些,拉着身旁的江沉银就要退下这艘船。
江沉银冷冷道:“我身上有短刀,还能跟它们一战。这里除了执海官和副将有配刀,其他人都没……”
“别说了赶紧走!再不走连我都走不开了!!”许不争观察身边的情况。
执海官船被炸,这场混战是绝对不能被牵扯其中!
两人狂跑。
一路上,他们遇到的异脑五花八门。有狂跑的大黄鱼,还有凶残砍杀的带鱼,四处躲藏企图隐藏起来的石斑鱼。有威胁的全杀了,没威胁的一眼都不带看。
“跑什么?江云嗔。”
秦屠的脸从阴影处出现,脸上带笑,吐字道:“收。”
一刹那,天罗地网。
那些由无数异脑组成的大网把江沉银和许不争牢牢罩住。它们柔软的身体化作刺骨,不断收缩着身子,要将一根根尖锐的锋利骨头朝着两人挤压着。
江沉银甩出短刀,无数细骨被砍断,那破开的口子就补上外面攀爬的异脑,缝补残缺的大网。
眼见被套牢。
江沉银立刻下蹲呈备战状态,明明正对的人是秦屠,但江沉银却将短刀调转了方向,破开异脑缺失的那道口子,直直遁入空中刺入一片空地。
短刀凭空立住,一道血液从空中流出。
周围的异脑们尖叫着逃开,一位男子凭空出现,他握着受伤流血的手掌,一手拔开插入手掌的短刀,面露难色道:“怎么发现我的?”
这人不是谁,正是白慕珩。
许不争:“是你。”
白慕珩看向许不争,挑衅道:“是你呀,手下败将。”
许不争:“你!”
“白慕珩,你站那么远,要想拿我的人头你也够不着。”江沉银和许不争落入网兜被罩了个严严实实,许不争破不开网兜,江沉银也不勉强,干脆调转视线,直盯秦屠。
秦屠挑眉道:“白公子,别来无恙。”
“哼。”伤口的血液越流越多,白慕珩拿起手掌顺着血痕舔血,将短刀握在手上细细打量,“四爷,好久不见啊。江云嗔是要利用我破开你的陷阱,我不上她的当。你的猎物看住了,关牢了。别让她……轻易跑了。”
白慕珩说到后面,牙齿紧咬。
秦屠冷哼,收网,抓住了江云嗔,上下打量道:“江云嗔,你杀了我爹还逃了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呢?就你这身手,是怎么把那老头杀了的?用的什么?你的脑子?还是你的身体?”
许不争眼神撇向江沉银,小声道:“他是不是……”
许不争瞄了眼江沉银的神色,干脆直接闭口,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白慕珩面色精彩,还不忘恭维道:“四爷好福气,抓得了凶手,治得了它们。我倒要看看,这弱女子……是怎么死在四爷手里的。”
秦屠挑眉,手指下压道:“杀。”
无数异脑蜂拥而至,江沉银迎战,边打边杀道:“嗯。太蠢的人不能当上掌权人,这四爷的称号得找下家了。跟他爹一样,蠢。”
江沉银看着密不透风的网,心中有了思路。
秦屠被点名,也不恼,只是更加好奇道:“临死的遗言?就这?”
刀光剑影间,江沉银一笑:“如你所愿。”
江沉银抬手,道:“苇叶化洗尘,封識凡眼,清除真形。”
秦屠面露迷茫。
江沉银:“秦屠,你活抓我做什么?快放了我们!”
秦屠下令:“放了他们。”
挟持他们的异脑们将大网撤去,江沉银和许不争终于不再被困。
但,天上下起了无数异脑。
它们在船上战斗,范围波及到困住两人的网兜中心,许不争立刻调转扇子,将武器对准异脑们杀了个彻底。
许不争懊恼道:“怎么越打越多了?!”
江沉银从尸体里捡起一把长刀,手起刀落,解决掉身边的异脑们,打出网外,直逼秦屠面前。眼神直盯秦屠脸面,拧眉一字一句道:“江云嗔早就死了,死在一场大雪里。”
白慕珩神色变幻,去看江沉银。
秦屠面露困顿,呆呆道:“她死了。江云嗔,她死了。”
江沉银眉头一松,短刀握紧向着秦屠的面门刺去,就听秦屠开口:“江云嗔,她不会死的。”
江沉银:!
也不过一会儿,法力就失效了??
江沉银暗道不好,一记手背将秦屠将要拿起的火铳打入身后的海里,火铳“扑通”没了踪影。
秦屠眼冒怒火,用灵力震慑压制江沉银,不让她动作分毫,转身从身旁的异脑身上夺出一把火铳,“嘭!”
变故就在一瞬间。
秦屠打出的那一枪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江沉银只觉一阵酥麻的感觉流遍全身。
接着,她看到距离自己极尽距离的一颗炮弹被凭空包笼着圈在空中,从眉眼一根手指的距离掉落在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距离最近的许不争浑身皮肉都在颤抖,全身酸痛,勉强半跪才稳住身形,愕然哀嚎想要呕吐,却什么都呕不出来。
许不争害怕道:“怎么回事?我这是遭天谴了???”
秦屠见此场面,立刻后退几步远离江沉银的区域。所有带金属的不论是刀剑还是火铳通通都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带去海里。
周围的人类纷纷栽倒在地,异脑们也遭殃得跟着抽搐弹跳,地上出现一摊污秽,好半天全都动弹不了。
江沉银定睛一看,于秋就站在她的面前。
站在她的对立面。
于秋就这样远远站着。江沉银转头去看,于秋身旁的陌生男子递给于秋一把旗鱼骨剑,自己则抬起手,那掉落地上的子弹就直直往他的手上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