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吧,你袖子里藏的追踪符已经被我焚了,而且你穿这身很好看。”
栾旌川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引来行人的阵阵侧目,宋微澜并不确定这些街上行走的是“人”还是“妖”,毕竟一路走来,有美丽妖娆的人鱼卖珍珠,有头长双翼的人卖自己的幼崽,有簪花女子卖晨露,甚至还有一副会动的白骨架子卖自己的骨灰。
她这一路快把下巴惊掉了,因此穿得再奇怪,也无人在意,栾旌川随手在铺子上捡了一串琉璃珠手串,毫无芥蒂地拉住她的手,将那手串圈在她的皓腕上,展露出如沐阳光的笑容。
“喜欢吗?不必动歪脑筋藏些有的没的,况且那位牧大人现在肯定满城找你,若是那么轻易的被他找到,岂不是太没意思了,对吧漂亮姐姐?”
“呵呵,小公子说了算。”
宋微澜勉强维持微笑,这小子想太多了,牧啸这厮根本不在意她,她死不死的与牧啸那冷血大魔王无关。
现在好了,追踪符又被焚,青霄城那么大,她被枫晚妹妹和昭玉公子找到的机会实在太渺茫了,而且这栾旌川性子阴晴不定的,要是一个不开心弄死她,也是有可能的,她得想办法逃跑。
鬼市所卖的东西,宋微澜几乎是闻所未闻,他们似乎还可以以物换物,在她身侧的一个摊位上,一只猫妖用他的鱼换了好几坛子桃花酿。
宋微澜杏仁眼转了转,跑过去问老板要了一坛桃花酿,咕咚咚灌下两口,酒水里散发出淡淡的桃花的味道
“好酒,你可会饮酒?反正闲逛也无聊,不若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呢?”
她脸上分明写着“醉翁之意不在酒”,栾旌川嗤笑一声,掏出两块碎银丢个摊贩,拿起两坛酒,给了宋微澜一坛,故意顺着她道:
“好啊,不过我酒量出奇的好,你怕是喝不过我的。”
“无妨,喝着玩儿嘛。”
宋微澜嘿嘿一笑,她当社畜的时候,部门没少组饭局,她虽然在她们部门酒量在他们部门不算好,但这个时代的酒淡得很,没有提纯的工艺,足以把这小孩喝趴下。
“姐姐,那我们去前面的清风楼喝酒吧,你这身打扮,不去那里跳一只舞可惜了。”
栾旌川牵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过一个个装点诡异的摊子,来到灰瓦白墙儿高大楼宇前,那楼宇屋顶和门楼前雕刻着精美的花样,门前高挂的牌匾写着“清风楼”三个烫金大字,门内外许多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我不会跳……”
宋微澜被他拉着进入酒楼,门楼里面是众人金杯换盏,雕梁画栋之间挂满了赤金灯烛,舞姬在台上跳着柔美妖冶的舞蹈,台下的观众连连叫好。
栾旌川拉着宋微澜坐在台下的一张桌子上,一位负责盛酒的男人替他们两人将桃花酿倒入了琉璃盏内。
“不知栾公子今日要来,有失远迎。小公子吃点什么?今日新买来了几只妖奴,要叫他们出来给您夹菜吗?”
这时老板娘披着轻纱薄衣从楼上下来,她身材纤细,曲线柔美,脖颈修长如天鹅,媚眼如丝,一举一动韵味十足。
她对那待客的小倌儿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后,她来到桌前,轻笑着对栾旌川行了个礼。
“小公子今日让奴家给你倒酒可好?”
栾旌川扶起她,让她坐在他身侧,指了指宋微澜道:
“不用了姐姐,今日我带了个兔妖来,她多才多艺,能歌善舞,你让她上去舞一曲,定能惊艳众人。”
谁是兔子精?你才兔子精,你全家才是兔子精,这小孩,一点礼仪教养也无,宋微澜撇了撇嘴,却敢怒不敢言,若是牧啸那个家伙,她还敢与他斗两句嘴的。
酒楼老板娘将宋微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见她生得冰雪可人,乖巧机灵,手从她的肩膀拂过,帮她将凌乱的发丝理在而后,柔声道:
“哦?如此妙人,若是来我们清风楼做舞姬,岂不是能替我招来许多客人,小姐今日能上台跳一曲,是我们清风楼所有看客修来的福气。”
宋微澜一边被老板娘的亲昵动作弄得红了脸,一边在心底暗叫不好,她在现世每天勤勤恳恳上班,哪里会跳什么舞?栾旌川这人,就是恶作剧般的想看她出丑而已。
“小公子,你说错了,我不会跳那什么劳什子的舞……你太高估我了。”
一把长刀被人放在桌上,栾旌川将琉璃盏中的桃花酿饮尽,撑着下巴直直地盯着她,撒娇般地开了口。
“可是姐姐,我说你会,你就应该会的。”
宋微澜看了看那长刀又看了看栾旌川虚伪的脸,她在想要不然把刀抢过来,几刀捅死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