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九织低头,随后道:“回大人,信上未曾写。”
一个不知是谁的巡盐御史对众人而言又是一次沉重打击。
对方是敌是友,是明是暗的不确信让恐惧的情愫再一次上升,这些往日叱咤芗河的风云人物们第一次有了像猫捉耗子般的感受。
在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里,聂妄之开口了:“你方才说断尾求生,这尾怎么断?断的又是谁?”
聂妄之没指名道姓,但满场的人都下意识看向一人。
傅若,汾沂盐运分司佥事。
她将计谋缓缓道来,可谈至替罪羊人选时又禁了声般吞吞吐吐。
傅若的计谋无疑是个好计,可选谁替罪也令满屋人着急。可他们着急归着急却无一人敢出言。因为他们都怕,怕自己一出声就成了那替罪的羔羊。
瞿九织却不一样,在堂中众人沉默间,她上前一步道:“大人,下官有一人选。”
“芗河知县刘缶否。”
七年前春闺放榜日,瞿九织同刘缶否站在榜前,二人从前往后看,第三名便是瞿九织。
“恭喜你啊,取得了第三名,经魁之后可要请我吃饭啊。”刘缶否笑颜如花,一巴掌拍在瞿九织肩上,调笑道。
“当然。”瞿九织说腼腆的笑笑,随后督促着刘缶否道:“别光看我,快去找找你,我相信你也一定能中榜的!”
“对对对,找找我的。”
随后二人又重头找起,可这次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在榜上找到刘缶否的名字。
二人变得沉默,最后还是刘缶否强颜欢笑地对瞿九织说:“哎,别找了,我订的酒楼别浪费,就当给你庆祝了!恭喜我们九织取得经魁!”
说着不由分说拦着瞿九织走了。
庆功宴所在的酒楼真的很大,席宴席上的菜肴也十分豪华。席间向瞿九织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她也都一一笑着回敬。
这一晚所有人都相信瞿九织的未来会是一片光明,她会有着大好的前程,锦绣的未来,会有健全的家庭,完美的人生。
瞿九织也这么认为,她暗自发誓,待她功成名就以后,她会全力报答供养她的宗族,会照顾好自己的父母家人,以及她最好的朋友刘缶否。
想到刘缶否,瞿九织不免地想起刘缶否落榜时失望的神情,她睁开迷澄澄的眼,却怎么也找不到刘缶否的身影。
她是因为失落先回去了吗?想到这瞿九织暗暗决定明日一早就去找刘缶否,她会告诉刘缶否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会……
想着想着,瞿九织的意识越来越昏沉,逐渐地,她闭上了双眼。
第二日,瞿九织是被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她刚睁开眼,就和一双陌生的眼睛对上了。
那是一双男人的眼睛,意识到这点的瞿九织猛的起身,还等不及她说什么,门就被人粗暴的踹开了。
一群穿戴整齐的官兵鱼贯而入,为首之人要将别这一把长刀,她锐利的眼神扫过屋内,随后定格在了瞿九织的脸上。
“瞿九织,有人举报你科考舞弊,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瞿九织懵了,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就被人一左一右架起,带到了衙门,关进了大牢。
直到铁链的声音响起,瞿九织才回过神猛地挣扎起来:“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舞弊!我什么都没做!”
她的反抗和辩解,引来了官差粗暴的对待,那牢头豪不犹豫地提起棍子,桥在了瞿九织紧握牢门的手。
“吵什么?你有没有舞弊大人自有定夺,案子审查前你就算喊破喉咙都没用!”
瞿九织心疼地蹲下来抱紧自己受伤的手,她的眼泪不住地落下,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有人探望瞿九织。”
随后,刘缶否从牢房外走了进来,她提着一个食盒走到瞿九织面前道:“别担心九织,我一定会为你想办法的。”
瞿九织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握着刘缶否的手道:“缶否,我没有舞弊,我真的没有舞弊!”
“我知道,我知道。” 刘缶否也紧紧回握住瞿九织的手道:“你是什么为人我最是清楚,你放心,我母亲是盐运使司副使,她一定有办法帮你。”
“你等我,我一定把你救出来!”
瞿九织拼命点头,她信了,她握着刘缶否的手道:“是了,你母亲是汾沂盐运使司副使,她有一个同科叫薛玫跃,她是汾沂的知府,也是这次的主考官,她一定能帮我翻案!”
“缶否,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