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别吵吵了,”东诚伯觉着心烦意乱,这也不是论道、清谈,哪里说得清,“欣蓉的亲事,我会细细斟酌,不会枉顾欣蓉的意愿,可行?”
这话便是在安抚宋欣蓉姐妹两个,但对丁氏就不那么美好了。
丁氏是不想女儿有任何忤逆她的意思,尤其宋欣蓉才跟二皇子亲事黄了,“不行,伯爷,这亲事素来都是父母之命,怎么能由着晚辈任性?”
“我们不是父母,我不是欣蓉父亲?亲事我来做决定,你别管了。”东诚伯觉着丁氏实在是固执,“我才是一家之主,你个妇人听着就是。”
宋欣玥虽不喜东诚伯这种大男子主义,贬低女子,但对丁氏她觉着还是贬低些好。
“那也不行,亲事都是做母亲的操持,”丁氏大惊,她觉着若是真把亲事交给东诚伯,依着他现在偏向的态度,定下的亲事绝对不会让自己满意,“伯爷知不知道,欣蓉她之前跟人私通……”
“住口!”
一时间,宋欣玥顾不得这是不是生身母亲,厉声打断,“母亲说话前,也该先过过脑子,说出的话就要负责,你稍不如意就往她身上泼脏水,也配做个母亲?”
东诚伯因太过震惊“私通”两字,都没反应过来,又听到宋欣玥这呵斥丁氏的言语,虽然不敬不孝之嫌很大,可丁氏那话也委实过分。
再看大女儿震惊,不敢置信的表情,他顿时火了,“丁氏,你胡说八道也要有个度,我看你真是脑子不清醒,今天一直在胡言乱语。”
也不管丁氏是不是扭到腰不好挪动,就要吩咐人进来将丁氏抬到后宅,却叫丁氏的话打断,“我没胡说,伯爷你问问她,是不是跟一个叫孙维侑的往来甚密?原本我是要给她留脸的,可谁让那死丫头非要搅合欣蓉亲事,非逼着我说出来。”
她们两个不是感情好么,宋欣蓉不是一直惦记那死丫头,还被教唆的不听自己的,她要让她后悔跟自己作对!
不顾东诚伯瞪眼,她将宋欣蓉之前跟孙维侑往来尽说了个遍。
宋欣玥也没阻止,事已至此,说开了更好,反正阿姐也只是发乎情止乎礼,并未逾越,倒是有个人,她多看了几眼。
骤然听到这种事,江濂也惊得不轻。
只是在察觉到宋欣玥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后,先是不解,而后瞪了下眼睛,“看我做什么?岳母之前都澄清过了,真正有婚约的人是你跟我。”
丁氏本想借此笑话江濂的话,腹死胎中。
东诚伯也反应过来,“欣蓉只是跟认识的人见了两次面,也没做什么,就算要怪,也是那个孙维侑。”
说到这里,东诚伯眼睛闪了闪,“欣蓉啊,那孙维侑说他是隐王世子?”
宋欣蓉还没说话,丁氏就道:“什么世子,隐王的,我看就是个骗子,但是欣蓉跟这骗子往来甚密,却是真的,差点两人就私奔……”
“闭嘴吧你!”东诚伯心道,若真是隐王世子,他巴不得这样往上套两人关系,可现在孙维侑身份未定,丁氏就往上按私奔的名头,只有对欣蓉不利害她的份,“要说,这人是骗子,也是你先出手叫人救下带回庄子。”
丁氏自是不认,“我只是好心,是好意救人,之后就无干系,可谁让欣蓉去跟那孙维侑往来的,两人还私下有了情,要不欣蓉怎么会在婚礼前一天还跑出去见那孙维侑。”
“母亲是非得往阿姐头上泼脏水,是吧,”宋欣玥恼怒,“坏了阿姐的名声对母亲有什么好?还是母亲想借此来拿捏阿姐的亲事?我觉着两者都有,母亲的控制欲太强了。明明只是见个面说了几句话,母亲非得往难听的名头上扯,有你这样对待亲生女儿的吗?”
这什么母亲,虎毒还不食子,她连兽都不如,之前真是没怼错,畜生还不如。
她心疼地抱住阿姐微微颤抖的肩膀,“阿姐莫伤心,母不慈,咱们也不必孝,往后不要再受她摆布,她不配为人母。”
“你,你这个孤魂野鬼,”丁氏如今换了词,“都是你挑唆的,要不然欣蓉已经答应了嫁二皇子,都被你搅黄了。你明知道她跟孙维侑的事一旦暴露,就寻不到好亲事,更别说二皇子这么好的亲事,还使劲搅合,你才是盼着欣蓉过得不好。
你是不是觉着同为姐妹,欣蓉过的比你好,你心中怨恨嫉妒她,才故意出来报复她的?对,就是这样了,你一听说欣蓉能做皇子侧妃,身份地位比你还高,毕竟你就是个空头的国公夫人,什么诰命都没有,你嫉妒,故意跑来伯府,还特意挑在二皇子叫人来提亲时候回来,就是搅合她亲事。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你这个不安好心的歹毒鬼!”
丁氏伸长了脖子扭着辱骂不停,忽地又消了声。
脸色涨红,隐隐发紫,像是被食物卡住。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画蕊看出不对劲,惊慌呼叫。
其他人也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丁氏憋了好一会儿,才紫着脸,虚弱发出声音,“脖,脖子,我的脖子。”
宋欣玥是看出来丁氏该是太过激动,扭到了脖颈,伤到哪里了,但就算她能帮忙,也不想伸手,反正死不了人,丁氏就受着吧。
也省的她污言秽语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