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地、期待地、哽咽地。
他再也顾不上许多,冲上前去,狠狠地抱住了她,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十多年的委屈、寂寞与思念哭尽了一般。
滟亦是垂泪不止。
富义在旁欣慰含笑,他没有去打扰这一对母子,任他们宣泄心中的郁结与情绪。
等他们哭够了,他才上前,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先别哭了。我们回家吧!”
滟以袖拭泪,“富义大人,谢谢您!谢谢您为我们母子做的一切。”
“既然感谢,那不如以身相许吧?”
富义一梗,暗道谁把他心声给说出来了?
转头寻声而望,却是白发前辈随意而洒脱半倚靠在树干上的身影。
“自来也大人!”富义微微惊异,“您怎么在这里?”
“哦,出村做任务,路过而已。”自来也漫不经意地解释道。
出村的方向离火影楼更近,若是接了任务就走,完全没必要从宇智波族地这边绕一圈。恐怕这一位,也是想亲眼看看,亲自确认一下,滟平安归来的吧?
富义心知肚明,却也不揭穿。
他只是轻笑道:“多谢!如果不是您的话,那一位的事,我可不会查得那么顺利。”富义手里掌握的资源虽多,但有些事情毕竟年深日久,涉及的人脉证据甚至要追溯到他出生之前。若无人相助,富义不可能查出那么多内情。
自来也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连连摆手摇头否认:“喂喂,我什么都没做,你可别冤枉我!要是传出了什么流言蜚语,老头子非得骂死我不可!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没事别去招惹那一位的!”
富义见自来也紧张慌乱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一种小小报复一下的小小快意浮上心头:“知道了、知道了,您什么也没做过。”随后收了笑,给自来也吃了一颗定心丸,“您放心,这里是宇智波族地,我已经提前清过场,不会有不相干的人。”
自来也明白是被富义耍了,清了清嗓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走了走了,做任务去了!”
他转身,对滟致意:“你也算苦尽甘来了,好好过日子吧。”
滟垂了眼眸,对自来也颔首躬身致谢:“是,谢谢您了,帮了大忙了。”
自来也深深看了滟一眼,随即明了一笑,洒然而去。
滟和他,其实相熟已久。
自来也声名在外,出入花街柳巷甚是寻常,因此来吉原与滟暗中接头丝毫不惹人怀疑。
来得勤快了,滟与富义的事,他也略知一二。
那日,富义在森屿屋楼下徘徊时,恰好碰上自来也来此与滟交换情报的时间。
自来也捏着酒杯,斜倚在窗边的视线的盲区,暗自端详了富义许久,才深深叹了一口气对滟道:“阿滟啊,一个男人爱着一个女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就算眼神会说谎,但他的行动也不会。如果他肯为你赴汤蹈火,说明他爱你爱惨了。我说实话,这样的男人,你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上一个。”
滟倒茶的手微微顿住,她抬头,对自来也露出温和的笑容:“像您对纲手大人那样,是吗?”
自来也一噎,转头抱怨道:“正说你的事呢,别转移话题!”
滟还是笑,却不为所动:“行,不谈您的情伤。那不如,我们来谈谈您的账单,如何?”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沓厚厚的收据,含情眉目中的笑意只深不浅:“您最近三个月在森屿屋的消费,可都在这儿了。麻烦您离开前去账房那儿结一下。”
自来也只想吐血,他忿忿不平道:“喂喂喂!我哪次来不是为了正事?哪有那些个闲心风花雪月?”
“可外头的人不知道啊!”滟满脸无辜,“在外人眼里,他们只看到每次您来吉原,都只让我作陪。森屿屋这笔账对不上的话,我可是很苦恼的。”她的笑眼弯成了好看的弦月,“就当是,上面拨给森屿屋的活动经费了!”
自来也:“……啊,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紧急任务,先走了!有事下次说!”
滟笑容不变:“您要是敢赖账的话,我就把账单寄给纲手大人,以吉原游廓森屿屋的名义。”
自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