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发展】
好消息：失误的观察员没有失业。
坏消息：他所在的里世界秘密部门似乎是个草台班子。
“我必须先说明，不是说我想被辞退的意思啊，”观察员一点都摸不着头脑，“这种程度的失误真的只用我打一个报告吗？？”
没有黑暗抹杀，没有通报批评，就连工资奖金都不用扣吗？！
不是说目标是我们最最最重要且唯一的工作项目，我们肩负保护世界的重任吗？可以如此随意？！
上级非常稳重地宽慰他：“不是你的错。”
观察员心里咯噔了一下。
糟糕，说起来如果真的如此重要，会让他这个新人单独出任务吗？虽然内部都调侃自己是幽灵部门，但该不会我们部门其实真的是个扯大旗骗经费的那种幽灵部门吧！
抱着这种怀疑，观察员心有余悸地继续他的任务——没错，他甚至没被调岗，上级只让他换一个地方监视，不要再被发现——更可疑了！
第二天，观察员照常上班去了。这次他选了一个更高明的观察点——停车场对面的三层小楼天台。视野开阔，距离适中，而且有水泥护栏可以遮挡。
位置很巧妙，就算从目标家中看过来也一定看不到人影，观察员心情终于平顺了起来。他架好望远镜，准备开始今天的记录，立誓一定要洗刷过去的耻辱。
小明家的阳台还没有人，这是正常情况。他全神贯注地调整望远镜，确保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眼角余光却仿佛捕捉到了一个正在接近的身影。
不是在镜头里。
观察员没有产生任何侥幸心理，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在他的旁边停了。
他缓慢地转头，对上了A总得意洋洋的脸。
“我就知道。”A总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站在旁边，气定神闲地低头看着他，“你是冲我来的吧。”
观察员：“……”
A总：“别装了。你昨天蹲在对面楼，今天又跑到天台上来。你以为换位置我就发现不了了吗？你这样的家伙我见得多了。”
观察员的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借口在他脑子里头脑风暴，根据上级给到的资料这个家伙说不定很好忽悠——但A总的下一句话直接封死了他所有话。
A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理所当然：“我这个人确实比较容易吸引注意力。但是我要告诉你，你这样躲在暗处看，是学不到真东西的。你有困难可以直接说，不用搞这么复杂。”
观察员：“……我……”
“你是来找我做什么的？崇拜我？”A总打量了一下他，“还是想采访我？我就知道，创业成功人士总是会被各种媒体盯上——哎呀其实你早说嘛，不用搞这么神秘。你要采访的话我明天上午有空，不过你得提前把问题发给我，我好准备一下。”
观察员沉默了两秒，实在不想担下这个人设，决定换一个思路。他说：“我其实是……来求职的。你知道，工作不好找。”
“你想加入我的公司？我跟你说，我最近是在招人，但是你得走正规渠道，你这样蹲在暗处看人会让人觉得很奇怪你知道吗？”
A总宽容地摆摆手：“行行行，不管你是干什么的，我给你一次机会。”他拍了拍他的胳膊，“那你明天上午直接去找我秘书交简历吧，我让秘哥给你排个时间面试。”
自觉做了件好事的A总心满意足，又看了他一眼：“那你达成目的了，现在要离开吗？你要是走的话这里就归我了。”
观察员干咳了一下，说就要走了。他走之前试探性地问：“所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到底是怎么发现他这个隐秘的角落的？！
A总扬起头，得意道：“要当商业天才可不能让别人看见过程，我今天早上突发奇想，一眼看过来就知道这里比较隐蔽，而且可以晒太阳，简直是个完美的场所！”他举起手中秘书先生给他的文件袋晃了晃，“正是我学习的好地方！”
观察员：“……啊？”你不是发现我在这里才来的吗？
A总还在继续感慨：“我要在这里偷偷学习，然后惊艳所有人！”还夸他，“和我看上同一个地方，你也很有眼光。”
观察员：“……”
你是说你突发奇想，然后就和我的新监视场所刚好撞了是吗？
……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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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高潮】
新的失误报告交上去了。和他的前公司和前前公司和前前前公司不一样，还是没人扣他的绩效。
观察员：真的吗？我不信。
一定有问题。
世界上哪里会有这种不被抓紧一切机会扣奖金的好事！就算是公家部门也不可能啊，我连编制都没有！
从小到大的好公民·幼儿园小红花获得者·小学少先队升旗人·中学纪律委员·大学团支书决定主动出击搞清楚情况。
如果真的是扯大旗的骗经费部门，他将揭发这背后的黑暗现实。
告到中央！
他把这几个人的资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决定从目标身边新入伙的成员入手。
于是观察员兢兢业业在小明打工地点看了她一天，等到四五点钟结束监视下班之后，他就摩拳擦掌地回了小明家的小区。
这会儿小明和A总都不在，小明打工要八点才结束，A总去了公司向秘书先生交作业。只有李华同学在楼下那片空地上，正蹲在地上看一群蚂蚁搬家。
观察员拿了本笔记本，决定要是对方问起来他就假装是在社会调研。他走过去，在李华同学旁边蹲下来。
“你在看什么？”
李华同学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让观察员心里莫名一紧——但仔细看去明明是很正常的眼神，甚至算得上友善和温和。
“蚂蚁。”李华同学说。
观察员也看了一会儿蚂蚁。蚂蚁们排成一列，正在搬运一小块饼干屑，移动速度不快，但秩序井然。他努力接话：“它们在搬家。”
“嗯，”李华同学点头，“下雨前它们会这样做。这是一种生物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