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尔喘了口气，让夏涵在原地等着，她自己冲过马路，跟老板说话的时候还磕磕巴巴的。她感受到夏涵还是想过来，在看马路上的车。她还觉得被在乎了有点得意，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露尔！唔，是你吧？”一个女人搭话她。

露尔正在冷藏柜里挑着汽水，紧张也好不容易缓和了，这一下简直要把她心脏吓出来。这声音特别熟悉，也有点不太熟悉——露尔转头看了，差点没认出来。

“程希！”

露尔觉得一点都不紧张了。

程希是露尔在地下城认识的朋友，比起记忆里，她剪了短头发，而且穿着一件非常不合身的大运动服。她的新发型非常丑，乱七八糟，露尔估计是她自己剪的，似乎还为了模仿什么造型，在左耳边留了一个小揪子，非常诡异。不过，露尔觉得比她做那个工作的时候穿的衣服好太多了。

“你也到地面上来了？”露尔惊讶地问她，“你那……老妈妈没难为你？”

“哦，那个，去年就被清掉了。灰色生意现在不行了，卡罗拉家族这边管的比较严。而且，”她声音明显地变了调子，“我被我的天命之人救了，她人非常非常好……我现在觉得很幸福……也在继续追随她。”

不知是不是职业习惯，她还是一样带着她那夸张的微笑和轻微眯眼的动作，但之前和露尔相处的时候，她其实是不会做这种表情的。露尔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哪里都有点不对劲，但她语气那么开心，露尔也觉得没什么好提的了。

“真好呀！恭喜！”

“你也没问题了？你把宿主解决掉了吗？”

夏涵终于过了马路，她立刻走到露尔边上，小声叫她的名字，似乎是意识到这位陌生人在看着自己，她有点条件反射地打招呼：“唔……你好？”

程希笑了一下，她那本就夸张的脸变得更夸大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裂开，露出底下疯狂的、对什么事物的惊奇发现。露尔一瞬感到了威胁，立刻把夏涵护在后面。程希的表情变淡了，她一脸了然：

“哦~也恭喜你。”

她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