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梅洛薇娅不解地看着他,大概觉得这个塞伯里声名在外的猎魔人言语颠倒,像个疯子。
就梅洛薇娅要接过银甲的一刹那,突然产生了奇异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变化,正在他们伸出的手下方。
两人都神色一凛,第二波空间收缩来了!
可是,这一次,两人面对面匆匆后退的同时,却有无尽灼人明亮的火焰从那收缩处喷涌而出!如一条变化万方的火龙卷,甚至勾勒出了无形的空间褶皱那扭曲的轮廓。
火焰酷烈的爆响中,那褶皱竟又因为烈焰开始膨胀,最终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梅洛薇娅本在向后疾退,这时被巨大的冲击波甩到了半空,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神迹般的一刻,照彻寒夜的灼热火焰倒映在她眼中,收缩包裹的一切又被舒展开。那是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暂停的美,吞没一切的暴烈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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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异变突如其来,梅洛薇娅和亚利塔纳刚好被爆炸分开了。
格里高利扶起被爆炸掀到一边的亚利塔纳,惊魂不安道:“这是什么招数?那班脑子进水的邪教徒要炭烤我们?”
火焰和爆炸转眼间就在墓林间遍地开花,尤其是他们所在的这片中心区域。远远地传来鬼魂刺耳尖厉的惨叫,声音不大,可却几乎要撕裂耳膜一般令人发晕、恶心。
亚利塔纳用剑和巧妙的着地方式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并没受什么重伤。可当他缓缓起身时,格里高利发现他脸上那种惯常的游刃有余的平静,有了一丝裂纹。他的面色显得阴沉。
丽塔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她视觉恢复后看到的第一幕场景,是一片片猩红的火舌,如同风中招展的花蕊:“……这可是墓林啊。这是灵魂淹留之所,最初的审判之地,知识徘徊之地。这个时代疯了。”
遍地鬼哭狼嚎中,暂时没有人有交谈的想法。他们三人用湿布捂着口鼻,各怀心事地走着,躲避着开始到处肆虐的火焰,寻找梅洛薇娅,寻找墓林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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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尔斯战战兢兢地看着赫克特。
他觉得她疯了,这怎么可能做到?可他又怕她真的做到了,那更加会是一场灾难,绝对……
她在等待。尖头鞋一下一下地点着草地,也许毫无意义,可看在小莫尔斯眼里却像是什么死亡的节拍。
等待什么?小莫尔斯不知道。赫克特看出的门道自然比他多得多。
这里的场面更加地荒诞,可一切混乱中,却有一道隐形的界限,没有人成功地突入了墓林的结界。所有丢过去的火把、攻击,都被无形地挡在外面,这座黑黝黝的庞然大物无法撼动,在座皆是蝼蚁。
有人在提议找几个认识的死灵法师,驱使幽灵进去看看。但治安官想必已经在过来的路上……
节拍停了。
“又来了。”狼人比尔不安道,而小莫尔斯慌张地抬头,发现赫克特突然盯着墓林,轻捷地在桌上拍了三下,魔法纹路从她的手中亮起,在桌子上蔓延了一小片地方。
第二次空间波动——这时,那只火把突然毫无阻拦地被丢了进去,丢火把的人甚至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然后,墓林中接二连三地亮起了火光!每一个人都愕然地望着这奇异可怖的景象。
小莫尔斯浑身颤栗地看着燃烧的墓林。塞伯里人敬畏,不,惧怕更甚于敬重的圣地和禁地,正在沦为一片汹汹火海。
他的脑中几乎构建除了赫克特的点火步骤。第一下,停滞,延长空间的波动的空隙;第二下,瞬移,火把投入林中;第三下紧接着,在瞬间注入强大的魔力,放大、加强火焰,令魔焰打破墓林里的平衡,导致第一次爆炸分裂,引发随后的链式反应。
“不,还是进不去……”一个试图进去的人再次碰壁。
“因为那禁忌物还没完蛋啊。”
可是油锅中逡巡的那只困在玻璃中的眼球,正在怨毒地胀大收缩,充血的结膜紧贴着玻璃,像个趴在监狱栅栏上竭力咒骂的囚徒。
最初的震惊过后,人群立刻爆发了激烈的交谈。
“喂喂,怎么办?”
“墓林要是烧光了……可是,怎么可能?”
“赫克特夫人!”医生协会的人压抑着怒气道。
可是赫克特幽幽地拿起烟斗,斗钵里又亮起了自燃火光。
“这是在座各位共同的杰作啊。”她的笑容没什么温度,反而有点幸灾乐祸的恶意。